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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藝術和人生，都是一場巨大的惡作劇罷了」，可能不完全是原來的句子，但
差不多就是這意思。
我想到了前幾天看到張大春部落格上回應的一篇文章，標題很有趣很聳動，《答大學
生────關於狗屁的文化創意產業 》，然後引起所謂”文化人”的批評聲浪，我記
得是在聯合報上看到的。很多人像是寄生蟲一樣，吸附著這個新興產業，原本應該是
主角的創作者，極有可能受到他們的掌控。也就是他們生產鏈中，區區的一個環節而
已，關於創作的本質，或許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張大春的某些話我很認同。文化創
意產業還只是一塊大餅而已，多數的人看得到，但吃不到。吃到的，都不是很對味……
還是再回到影片吧！或許有答案也不一定。整部片給我的感覺是「悶悶的」，敘述創
作者真知壽的一生。他一直在找尋風格，但並不是為自己，而是受時代喜好所驅。無
論是後現代、塗鴉藝術，他很會模仿，但那並不是他經驗裡生成的作品。不得志的藝
術家太多，看完影片後的我深深這麼覺得，到底是要堅持自己的風格，總有一天會被
人挖掘，還是盲從地模仿時下最流行的創作，向”錢”看但是卻毫無靈魂？壓死駱駝
最後一根稻草，對於藝術家來說，究竟是什麼呢？真知壽模仿了，卻沒有多得到錢，
那麼這又算什麼呢？
北野武想法裡的真知壽，在影片裡沒有太多的表情，尤其是拿著自己辛辛苦苦創作被
畫廊經紀拒絕，卻在離開時看到自己兒時的童趣畫作掛在牆上。我很佩服他還仍能面
無表情。是否能有一絲絲被耍的感覺呢？我真希望他這麼做。小時後財大氣粗的爸爸
，對於繪畫什麼也不懂，僅是聽信藝術仲介的口沫橫飛，就以高價買下連畫家都指名
要騙他的錢。藝術的解釋權，是不是只能在創作者和仲介的手裡呢？在我的想法裡，
意義是三方面呈現的，觀看著的多元詮釋，是賦予作品另一個生命的起點。沒有人可
以嘲笑別人對創作的看法，對著人說「反正你不懂」，接近的權利，應該是留給更多
人的。
電影裡有人為了創作，受到鼓舞撞車噴墨而死。飾演晚年真知壽的北野武，也為了呈
現接近死亡的畫作，把自己的頭硬塞進浴缸。刻意的逼近死亡，增加了藝術的高風險
，卻可能不如梵谷自殺前的畫來得令人刻骨銘心。北野武整部電影中嘲笑藝術家失去
了的原創性，或許是為錢，也或許是為成名，但卻不曾擁有過那些。到最後空泛的靈
魂，是在看見女兒屍體時，還用口紅畫滿女兒整張臉，為了那張鮮紅卻冰冷拓印。
很諷刺地，差點連命都沒了的真知壽，滿臉纏著繃帶的他，放著一個缺角但標價二十
萬的鋁罐在地上，經過的人卻還想著二十萬一定有他的道理，藝術阿，竟然是廉價物
最好的包裝，也是最高明的詐騙手段。不過到了最後，還是他的太太買下了那個鋁罐
，兩個人回家，鏡頭拉遠，就這麼結束了。
也許成為一個藝術家，真的要有這樣「悶悶的」過日子的心裡準備吧，阿基里斯永遠
追不到龜，那麼，有沒有勇氣不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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