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takuminauki:這是經典中的經典... 07/26 01:05
“I coulda had class. I coulda been a contender.
I coulda been somebody,instead of a bum, which is what I am.”
－ Jake La Motta 在《蠻牛》引述《岸上風雲》
和許多傳記式電影不同的是，史柯西斯的《蠻牛》（Raging
Bull，1980）並非一則成功者紀事，卻為失敗者立傳。我總是
這麼認為，人類歷史充滿勝利者的語言，難以聽見的是企圖成
功，卻無法攻頂的人們。當代劇作大師亞瑟．米勒在論及他為
什麼要寫出一部小人物的失敗史如經典《推銷員之死》（Death
of a Salesman），米勒說：「因為古典戲劇是貴族或英雄的敘
事，卻少人為草根大眾立傳；我想做的事，為那些追求成功卻
失足的市井小民寫作」。
有「蠻牛」之稱的拳擊手Jake La Motta在史柯西斯的光影敘
事下，成了我心目中「美國夢之死」這樣（消費過度）大論述下
的經典人物之一，其他則有費茲傑羅《大亨小傳》的Gatsby、
與米勒《推銷員之死》的Willy Loman。對Jake La Motta自己來
說，他從未成功，縱使曾經一度贏得世界中量級拳擊手冠軍，因
為背後操作的因素太多：黑道入局、賽局作假、金錢誘惑等。因
此，他對人性似乎充滿了懷疑，因為沒什麼東西是他所能真正操
控的；畢竟，為了贏得拳王頭銜，La Motta還得先輸掉比賽。
對人性懷疑的La Motta，表現在生活上，便是他對美麗妻子Vi-
ckie的猜忌不安，總怕她紅杏出牆。杯弓蛇影，草木皆兵，來訪
的親 友皆與Vickie有染，而Vickie的一顰一笑，都成了La Motta
指控 的對象。如此的幻覺之心，或許也可解作La Motta對自己
拳擊能 力（受人擺佈）的焦躁與惶恐。
而La Motta究竟是隱無了，在自我精神壓力與黑道操控下，蠻
牛選擇永遠退出賽場（依舊是那桀傲不拘的姿態，那身「揍死我
也不倒地」的硬漢鐵骨），轉而經營自己的酒吧，一代名手，終
成了秀場的逗趣主持人。從一心「證明自己」到甘願「娛樂他人
」，what a long way to fall！
只有在多年後，赴宴前，La Motta面對孤獨的鏡子，追憶著《岸
上風雲》的馬龍白蘭度，此刻自己竟成了Terry Malloy的鏡像：
「我原可以更出色的。我原可以是生命的競賽者。我原可以是大
人物的，而不是我現在成為的大爛貨」。對生命再一次用力揮拳，
電影停格，La Motta墜入永恆的沉思。
而馬士康尼《鄉間騎士》間奏曲（Intermezzo）再次響起，美麗
的失敗人生，此屆已老，早沒有中場休息再發的可能。
http://www.wretch.cc/blog/calvinoblog/26228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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