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雷] 《誘．惑》(Doubt)

[juicybear (沒頭緒的論文)]

《誘．惑》(Doubt)
影音連結好讀網誌版：http://blog.roodo.com/juicybear/archives/8349161.html

附：我的奧斯卡頒獎前後小閒聊：
http://blog.roodo.com/juicybear/archives/8343525.html


《誘．惑》 (Doubt)
導演：約翰派屈克史丹力 (John Patrick Shanley)
編劇：約翰派屈克史丹力 (John Patrick Shanley)
演員：梅莉史翠普 (Meryl Streep) as Sister Aloysius Beauvier
菲力普西蒙霍夫曼 (Philip Seymour Hoffman) as Father Brendan Flynn
艾咪亞當斯 (Amy Adams) as Sister James
薇拉戴維絲 (Viola Davis) as Mrs. Miller
【附】電影劇本PDF線上下載
（改編自 John Patrick Shanley 的原著舞台劇〔Doubt: A Parable (2004)〕）


★ （個人）給觀看本片的建議：
1. 事情常常不像它表面所呈現的那樣，對雙方面來說都是如此。
2. 巫婆，和王子一樣，值得你更深入一層的理解與觀察。
3. 這不是開放式結局，結局是很清楚的，只是未必容易一語道盡。
（某方面來說也可以，看你能不能承受，願意如何接受而已......）
4. Flynn神父說那些話時是誠懇的，Aloysius修女說那些話時也是誠懇的，
他們都誠懇的想表達自身觀點，
但又不可避免的彼此衝突（而且可能永遠無法互相接受）；
然而不管是哪一方，其實都說的很好，只是看你能瞭解到哪種程度罷了。......


★ 給懶得往下看的人最簡單的Q＆A（個人結論小結）：
【本想放在文末，後來想想還是放在前面好了～
以免被抱怨寫了半天不知在寫什麼？】

1. Q：Flynn神父做了那件事嗎？
A：現在就說這個下文就真的不用看了對吧？
〔（忍不住回答）：唉...... 他當然做啦！孩子～
（雖然就神父的角度來看，是完全不同理解的，下面再慢慢來說說這個）
不過如果對這點還有很多疑問的話，建議你回頭重看一下片子......〕

2. Q：Aloysius修女既然自承一點證據也沒有，
甚至最後還必須靠說謊的"奧步"來拐騙神父提辭呈，
那她為何還能那麼賭定神父有做呢？這不是羅織罪名嗎？
難道不是為了遂足她個人的偏見、私欲或嫉妒而硬去達成的目標嗎？

A：Aloysius修女清楚的回答了：因為「經驗」，而她「瞭解（他們這種）人」......，
最後也證明她的確信確實有道理。
〔至於她為何沒錯/不會錯，不是矇的，也不是巧合，
但這是本片關鍵之一，下面再來細聊。〕

3. Q：既然Aloysius這麼確定神父有做，那她最後所說的「Doubt」是什麼？
A：也許是對人性的無奈，也許是對世界的鄉愿或妥協，也許是對神的旨意......，
但總而言之，一言以蔽之，
絕對不會是為了她昧著良知污衊好人後良心的自我譴責。......

【如果以上個人結論沒有殺光你的閱讀興趣的話，請往下看】



為免牽拖到離題（我常犯的毛病......汗），先讓我說說個人感想的最主要重點吧！
首先，這部戲，主線很清楚，
是由Flynn神父和Aloysius修女各自代表的兩方（價值觀）相互衝突、抗衡，
連結其中的關鍵事件則是Flynn神父是否染指黑人小男童一案。
表面看來，事情很單純，似乎就是一部懸疑片，
要釐清只是Flynn神父到底有，或沒有犯下罪行？
然而，隨著劇情進展，觀眾才會發現情節比想像中懸疑，
因為導演似乎到最後，也沒有明白講清楚，
到底神父是有或沒有做那件事呢？
（這也是我看到有些影評在那哀怨的地方......）
但其實，我個人認為，這完全不是一個開放性的結局，
導演並不是故弄玄虛，不告訴我們"案情"的真相，
事實上我覺得，當時的情況，或多或少，
導演已經交代給我們了，留給觀眾的問題反而是，
我們該如何看待，或說該如何認定所謂的"罪行"？

這部片比較容易懂的角色是Flynn神父，
而Aloysius修女卻是不好懂的（這是我看了幾篇影評後的心得），
有些影評都不能理解Aloysius修女何以能憑著一己的"偏見"，
如此羅織Flynn神父的罪行？
最讓人困擾的是，從頭到尾，Aloysius修女都沒有任何"證據"，
有的只是她個人（合理懷疑是出自其個人狹隘的好惡）的"偏見"，
最後甚至還"說謊"來逼迫Flynn神父離職/認罪，
說的極端一點，看來還是一個十足為了遂行個人意念，連上帝教誨都不顧的角色？

但是，如果只看到這裡，那這部片的後半等於白演了，
因為中段Sister James就已經代我們說出這樣的疑惑：
"You just don’t like him! You don’t like it that he uses a ballpoint pen.
You don’t like it that he takes three lumps of sugar in his tea.
You don’t like it that he likes FROSTY THE SNOWMAN.
And you’re letting that convince you of something terrible, just terrible!"
如果情況是像有些影評認為的那樣，
那Sister James這裡不是就已經講得很清楚明白了嗎？
如此後半段還有什麼好演的呢？
難道就是這麼簡單的看一個被私欲、偏見牽著走的巫女
如何不知悔改、一意孤行的達成她的目標嗎？
但如果這樣看，那真的是可惜了片中衝突點的鋪陳，
Aloysius所代表的，遠遠不是這麼簡單可以概括的平面角色，
而一旦沒辦法適切的瞭解Aloysius，對整部戲也就會陷入難以真正貼近的窘境。


〔請聽一下梅莉史翠普 (Meryl Streep) 在訪談第一段中的回答，
我覺得她其實是非常瞭解她所飾演的角色是怎麼一回事的......〕
http://www.youtube.com/watch?v=W1vcW_zvVRk

在Flynn與Aloysius各自所捍衛、代表的對立中，
不管如何不討喜，靜下心來還是可以看到，Aloysius修女說的話是實在的；
她所理解的（她和姊妹及那些孩子們）處境，以及對Flynn神父的指責，
也是句句有力，句句到位的。......

Flynn神父是在狡辯，但又不是在狡辯，
即使到最後的最後，我也能夠相信他是句句真心的......；
其實他那幾段講話，我覺得也講得很好，
包括他那幾場關於"Doubt"、"Gossip"、"Wind"的講道，
他告訴Sister James "the light in the heart"，
以及他最後在Aloysius逼他認罪時所說的:
"there are things beyond your knowledge.
Even if you feel certainty, it is an emotion, not a fact."......

這些都是很振奮/警醒人心，
帶給人希望，帶給人信仰力量的話的，和Sister James一樣，
我相信，Flynn神父說那些話時，確實是誠心誠意，懷抱理想去說它們的。
〔只是...... 說到底，他還是不能理解Aloysius修女說的話也是句句實在的。......〕

可惜他們大概是終究無法互相瞭解的吧！......
或者說，也許他們彼此是知道對方的，只是永遠無法互相接受？
（因為對方的人生觀從各方面來講都是自己的對立面，沒有妥協調合的辦法.....）


FLYNN：
There are people who go after your humanity,
Sister, that tell you the light in your heart is a weakness.
Don’t believe it. It’s an old tactic of cruel people to kill kindness in
the name of virtue.
There’s nothing wrong with love.

【註】這段特別想引給我那痛恨八卦（gossip）的朋友看，
這段把Flynn神父把八卦比喻為羽毛的講道也是妙喻啊！我想他應該會喜歡的吧！
（搭配影像更有力度，看到這段時我也整個像Sister James一樣愣住了）
〔不過我希望他把電影看完，聽聽Aloysius最後說的幾段話......〕

FLYNN：
A woman was gossiping with her friend about a man whom they hardly knew - I
know none of you have ever done this.
That night, she had a dream: a great hand appeared over her and pointed down
on her.
She was immediately seized with an overwhelming sense of guilt. The next day
she went to confession.
She got the old parish priest, Father O' Rourke, and she told him the whole
thing. 'Is gossiping a sin?' she asked the old man.
'Was that God All Mighty's hand pointing down at me? Should I ask for your
absolution? Father, have I done something wrong?'
'Yes,' Father O' Rourke answered her. 'Yes, you ignorant, badly-brought-up
female. You have blamed false witness on your neighbor.
You played fast and loose with his reputation, and you should be heartily
ashamed.'
So, the woman said she was sorry, and asked for forgiveness.
'Not so fast,' says O' Rourke. 'I want you to go home, take a pillow upon
your roof, cut it open with a knife, and return here to me.'
So, the woman went home: took a pillow off her bed, a knife from the drawer,
went up the fire escape to her roof, and stabbed the pillow.
Then she went back to the old parish priest as instructed.
'Did you cut the pillow with a knife?' he says. 'Yes, Father.' 'And what were
the results?' 'Feathers,' she said. 'Feathers?' he repeated.
'Feathers; everywhere, Father.' 'Now I want you to go back and gather up
every last feather that flew out onto the wind,'
'Well,' she said, 'it can't be done. I don't know where they went. The wind
took them all over.'
'And that,' said Father O' Rourke, 'is gossip!'

順帶一提，在片中「風（Wind）」也似乎一直是個很重要的意象，
包括那每每在關鍵時刻颳起的強風（好似暗示冥冥中有股力量在關注他們......）；
還有Flynn神父最後一場講道，也是以「風（Wind）」做結；
再如一開頭他講「Doubt」也是以狂風吹亂遮蔽了星象的引導......等。
另一個相關意象是「窗（Window）」吧！
看片過程中，應該都會注意到片中強風颳入屋內，
引得窗戶不斷開開關關的間斷吧！此外窗戶也是連結劇情的重要關鍵，
（記得Aloysius最後敘述她是如何透過窗看到唯一而又讓她堅定不疑的可疑跡象嗎？）
對照於Flynn神父在第一場「Doubt」的講道中所提到「窗（Window）」意象，
是不是特別讓人有感呢？：
"Imagine the isolation. Now you see the world as through a window.
On one side of the glass: happy, untroubled people, and on the other side:
you."
（還有說到從窗後窺視應該都會想到〔贖罪 atonement〕中有名的那幕場景吧！
不過我覺得在這片有不同的寓意運用.......）
還有一個重要意象應該是「光/燈（Light）」吧！
包括Flynn神父對Sister James講那段"the light in the heart"的話，
以及校長室中那盞在特殊時刻乍明乍滅的燈......。


FLYNN：
I never like to say goodbye.
But there is a wind behind every one of us that takes us through our lives.
We never see it, we can’t command it, we don’t even know its purpose.
I would have stayed among you longer, but that wind is taking me away.


所以Flynn神父"做了"嗎？他做了，也沒有做，看你如何去定義其中的界線。
有人永遠以為，人間是有（而且也應當有）模糊界線可遊走的，
他覺得這世界的規則不應當是定的那麼清清楚楚、條理分明的；
人性是有，也需要彈性的；
這樣想錯了嗎？也沒有錯。如果是世間事都可以那麼非黑即白的斷定，
那一切的問題都會簡單的多，再也沒有什麼好困擾的了。

然而，反過來說，世間事又不是這麼簡單可以模糊認定的，
因為模糊有時雖會帶給人某種輕鬆、舒緩，但也可以是一種逃避，
有時即使是"你情我願"，傷害也可能在不知不覺中造成
（因為彼此的社會地位、心理與角色落差），
即使本意與出發點未必不是良善的，焉知最後遂足的其實不是自我心理的滿足呢？
當他們可以說著溫情、愛、寬恕時，他們是在一個什麼樣的處境中說呢？
他們是在一個沒有太多困擾的世界中說吧！
（Flynn神父養尊處優的優渥生活，
對比於過著清教徒一般刻苦生活的修女們，就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對照）
然而要他們接受世界嚴峻的一面，很難。


不過更重要的是，其實那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讓所有人都瞭解、接受必須那麼嚴苛的過生活，
而就算也許世上所有人都接受了世界嚴峻的一面，世界也不會變得更好，
甚至可能更為淒苦，
為什麼？因為人性的真相，有時往往太過嚴酷，太過難解，
想清楚的規定、限定他，
會令人痛苦，所以才會有宗教的寬恕，這也是Flynn神父最後說的：
"Then whatever I have done,
I have left in the healing hands of my confessor."
我覺得這些話，並不全然是遁詞，而另一種價值觀呈現。
不過就Aloysius的價值觀來看，當然這是不可接受的，
而她/他們的不可/不願接受，也同樣有其道理。......

有人覺得有些事情，有嚴格的底線，
必須清楚明白，必須關注細節，必須從小處開始防範限制，
你說他們古板嗎？沒有溫情嗎？小題大作嗎？我說不完全是的。
因為人性啊！有時就真的比我們所願意相信、願意接受的還要危險，還要容易犯錯，
有的人對這點有警覺，有的人沒有；
警覺的過頭會令人討厭，有時也許會提早或加重一些痛苦，
可是啊...... 要讓我說，我覺得痛苦的源頭不是他們造成的，從來都不是；
人性啊～是有許多軟弱、矛盾、欲求的，
所以也許生來就必須承受些痛苦的，只是早晚，只是方式，只是先後......。
〔這就是所謂"出來混的總有一天要還的"嗎？XD〕
有時當你正視人間的真相，正視你或身邊某些族群（相對弱勢）的處境時，
你不免會變得嚴厲，變得嚴峻，變得不願變通，但這並不表示他/她們全無關懷。


你看Aloysius如何用委婉的方式，照顧院裡的老修女（善終），
他不關心那些孩子，不關心那個黑人男孩嗎？我不覺得。
我覺得她也關心孩子，也關心小男孩，不過或許是排在她個人對原則的堅持之後
（雖然她關注原則也是因為她認為這是了群體長久互助運行下不可缺的，
是她職責必須捍衛的）
但這或許也侷限了她的視野。......
（這點尤其相對比於男孩母親那更瞭解世間情勢，
卻能展現更寬厚有彈性的愛心，就可見其差別；
從這點上畢竟呈現出Aloysius也有的"侷限"吧！）

然而，像Aloysius這樣的人，他們第一眼給人印象或許是不討喜的，
但世界需要他們，就像那個學校裡，
人人都討厭那個Aloysius修女擔任的校長（她也知道這點），
可為了學校，似乎就真的得有個人（不管是被迫或自願）擔任這樣的角色，
來讓群體保持有條有理的運轉下去。
所以她願意擔起惡名，
來做這最不討喜的工作（就像那抓老鼠的貓，要比狐狸更狡猾），
我覺得在他們的堅定與古板中，
也確實有某種可敬的東西，那種讓這個世界穩固踏實的東西。......
這也讓我想起前一陣子看〔黛妃與女皇 The Queen （2006）〕，
在片中飾演女皇的海倫米蘭 (Helen Mirren)，
也是近乎這樣一種角色。（只是更立體，更不極端的那麼厲害）
片中把那既是媽媽、婆婆、妻子、女兒......，
同時又是肩負大任，必須做出決定的"女皇"，演繹的真好！
看完那片也是覺得深受感動，尤其是能夠將那複雜的人際與人情交雜的難處，
傳統與改革、固執與體貼，巧妙的融為一爐！
〔話說我覺得這部其實是非常"女性"的電影！
至少比那做作（又其實反女權）的【女人至上The Women（2008）】好看多了！〕
而且看完那片還會讓我覺得，其實如果真正有心願意溝通，
能放開自己無謂的尊嚴和姿態的話，
那不論彼此如何在光譜的相對兩端，應該還是可以找到交集的溝通點吧！

【插播】：大推〔黛妃與女皇 The Queen （2006）〕！


另外我也一定要幫飾演Sister James的艾咪亞當斯 (Amy Adams) 說句話，
有影評說她在這片中還是演花瓶？怎麼會呢？
我深深覺得她的角色不僅關鍵，也非常不好演呢！
演好演壞還在其次，說她這角色是花瓶就太不如實了吧！
其實我個人是很欣賞她的！這個有張娃娃臉（但其實真實年齡比我還大）的女孩，
我覺得她後勢應該是很值得看好的！
（光看她在那種超難演的〔曼哈頓奇緣 Enchanted （2007） 〕中，
都能發揮到那樣令人印象深刻，就知道她的表演功力不容小看啦！）
回到這片來說，Sister James的角色真的是非常關鍵喔！
她讓我想到《卡拉馬佐夫兄弟》（The Brothers Karamazov）中的
小弟阿萊沙[阿列克塞/阿遼沙/阿遼什卡]（Alyosha Karamazov）。

至於Aloysius，我覺得他們會活得很辛苦，因為他們和世界對著幹，
我覺得他所表現的，有點近似於是
《卡拉馬佐夫兄弟》（The Brothers Karamazov）中的
二哥伊凡[伊萬]（Ivan Karamazov）
〔或是伊凡在他那篇著名戲劇創作《宗教大法官/大宗教裁判官》中的大宗教裁判官〕
可是又有點不同...... 相同點都是他們清楚務實的意識到人性的軟弱、狡猾與醜陋，
從某方面來講，他們都像是上帝的背離者，
因為他們太瞭解人，以致於最後陷入難以信託神（的愛）的困境......。
（我覺得這也是Aloysius的「Doubt」之所在）
但不同的是（以下是我自己的感覺），我覺得伊凡比Aloysius更為軟弱脆弱，
然而，也許因此，我覺得我更會為Aloysius難過一點......，
因為她不接受同情，不接受憐惜，所以人間的愛也確實不容易觸碰到她，
她甚至連同情理解都不需要（從她不嘗試解釋，因為知道解釋也沒用這點上就可看出），
但這也讓她在世間的處境與奮鬥，更加陷入孤寂與危殆了吧！
我覺得，她是那種有顆絕望又堅毅的心的人，
絕望使她對人性不懷抱多餘的期待，堅毅又使她不願輕易認輸，
所以她不會停止奮鬥與戰鬥，然而，
確實是很艱苦又沒有報償的孤軍之戰啊！
（也許覺得連上帝都未必站在自己這邊了？）

也許Beatles唱"All You Need Is Love"不是沒有道理的，
很多時刻，人想只靠著自己的力量，
自己的理智，去和人心/人性深處的黑暗搏鬥，會是多麼艱難啊！
就像《宗教大法官/大宗教裁判官》中的最後，耶穌只是親親吻了大宗教裁判官，因為那
是最後的瞭解與疼惜，但也只能如此了......；
一切的道理說盡，一切的制度算盡，還是制不完，治不全人世的缺憾.......
所以也許最後的最後，也只能信託給愛了吧？
〔就像《班傑明的奇幻旅程》(The Curious Case Of Benjamin Button)中所說的：
" You can be mad as a mad dog at the way things went...
You can swear, curse the fates,
regret everything you ever did...
but when it comes to the end... You have to let go..."嗎？
（我想這說的就是 " let go (with LOVE)"吧！）〕
但......不是那麼輕輕鬆鬆、嘻嘻哈哈的"Love"，.....
因為打著「以愛之名」，可以遂足多少人心的軟弱？
"因為我愛你，所以你要原諒我"；"因為我愛你，所以我這樣對你"；......
這些講法，豈不是也多麼熟悉，多麼可怕？

我不是說人性沒有光彩，我只是說要保守那些光彩是不容易的，
但不是用天真的方式可以保守的，但如果你的處境很優渥，那又另當別論。
（只有養尊處優的人可以天真的作夢，我是這樣想的）
你不一定要選擇放棄，
但有時保守愛意與溫暖有時必須透過堅苦卓絕的方式，
你必須堅毅到更能承受起人間的種種。
即使瞭解，即使無奈，即使未必成功，即使必須做出犧牲，你還是必須堅持......；
能做到這點，才能來說愛。
愛是自然的，但實踐愛的過程，絕不會是簡單的、輕鬆的，甚至愉快的吧！
（人間也有愉快，但不是只有愉快，要讓愛貫徹，就要更堅強）

這也是為什麼片中最讓我很感動的一幕，
是薇拉戴維絲 (Viola Davis) 飾演的Mrs. Miller對話那場戲，
我覺得那位黑人媽媽，演的真好，甚至比Aloysius修女的校長更令人動容，
〔無怪乎雖然只有短短十幾分鐘戲，
她的演出不但得到奧斯卡提名，而且頗被看好能得獎
（她也已囊括今年多座最佳女配角獎）※可惜最終沒得～真令人遺憾〕
因為她是那麼認真踏實務實的生活著、承受著、努力著，......
她在那十幾分鐘中所說的每句話，都充滿著真誠、實在與不悲不亢、不屈不撓的愛與承擔
（對她兒子的愛，對支持身邊所愛人付出的承擔），
為了這一點，我真想對她致上我滿滿的敬意！
（所以我覺得這個戲真的要說的話，
是有四個典型人格/價值呈現在支撐！是四角而非兩角/三角的鼎足而立）


最後要如何最結呢？說真的我沒辦法好好做結，也許我和Sister James一樣
還處於"Because I can’t sleep anymore"的階段吧！
〔不過Aloysius回應的那句
"Maybe we’re not supposed to sleep so well." 也同樣讓人低迴不已......〕
一切都是可理解的，也是可詮釋的，
然而我們還是必須做出選擇...... 最終這是無法逃避的責任，
而這也許無關乎對錯，只關乎我們做人的格調。......
而這，也許是在一切都無可依傍，無可信仰之後，
最終仍然留給我們（身為人不得不面對）的課題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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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e tears are shed over answered prayers
 than unanswered ones."
                                       St. Teresa of Avi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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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2.5.25
→ Beretta:不認同...Father Flynn有沒有做實在是難以判斷
→ Beretta:Sister A的Doubt也可做不同解釋
噓 chiejun:不認同  Father Flynn有沒有做就是doubt
→ chiejun:若你下了定論  就已經違背了本片的構思  對於doubt的想法
推 chiejun:另外你有沒有想過  人世間兩個人天生就是不喜歡彼此 是很
→ chiejun:自然的一件事情  就是那個chemistry不合
→ Sternenlicht:End了。
推 lavieboheme:Aloysius的確不是那麼單一面向的角色  她的嚴厲或許也
→ lavieboheme:是職責所在 每個演員都會設定內心背景故事與情緒cue點
→ lavieboheme:但那未必是導演想給觀眾的解答 懸而未決的疑惑的確是
→ lavieboheme:編導想留給觀眾的反應 而非單向的解謎或道德判斷
→ lavieboheme:而且說實話我看完文章 還是不懂原po為何覺得神父有罪?
推 Beretta:覺得神父有罪可以理解 但是本片絕非要導向此一定論
推 Stud:IMDB那邊寫說編劇只有跟男主角說"神父到底有沒有..."的答案
→ Stud:連其他演員都不知道答案
→ MatteoN:無法認同你的見解
→ MatteoN:我指原PO
→ Athos:無法認同+1  而且中間有種離題離很大之感||| 是我資質駑頓吧
→ wrc0903:無法認同+1 沒有直接證據跟本無法定罪神父 end了
※ 編輯: juicybear       來自: 140.112.5.25         (02/26 01:27)
推 altr:推 人性的分析寫得很好
→ elvis3010:不認同+1 第一點費神父有做片中沒有指名
推 newfashion:不認同+1 看完還是不知道你在寫什麼 沒重點的一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