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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news.chinatimes.com/Chinatimes/Philology/Philology-Coffee/ 0,3406,112006012400534+11051301+20060124+news,00.html 進入他者的世界 詹宏志vs.李安 斷背山 蔣宜珮/記錄 張震洲/整理  (20060124) 主辦單位:個人新聞台、20世紀福斯影業、CMC中環集團、時報周刊、時報出版、人間副刊 協辦單位:誠品書店 時間:95年1月20日 地點:誠品信義旗艦店 李安(以下簡稱李):今天很高興看到詹宏志來,其實我開始決定拍電影「斷背 山」是在他家決定的,他是推手。請詹宏志開始先說。 詹宏志(以下簡稱詹):李安拍「理性與感性」時,我看到一個台灣電視台記者 跑到拍片現場去採訪,其中訪問了艾瑪.湯普遜,她說了一句非常有意思的話,「台 灣怎會出現這麼一個可愛的導演,他幾乎不會講英文。」李安當然是在我朋友當中英 文講的很好的啦!不過問題是,當你跑到一群演莎劇的人當中,怎麼樣看起來都不像 是會說英文的人。 在「斷背山」開場不到一分鐘,你就已經相信這是一個西部牛仔片,有公路、大 片的山、小卡車、穿牛仔衣、牛仔褲、戴著牛仔帽的人,有吉他聲輕彈起來,在那一 分鐘,便已相信這是西部片了。雖然我並沒有去過西部牛仔所在的地方,這個世界是 那一分鐘建立起來,靠一堆可信的符號組起來,全世界到底有沒有牛仔世界,那還是 美國一個大神話,可是李安就是有很大的能力,讓人一下子進入一個世界,且秀出一 個可信的世界,譬如說「理性與感性」,那是維多利亞時代的世界,你不只是用那個 劇本來拍戲,還要用所有人的行為舉止來拍戲,他們有一套在當時環境裡頭的生活, 所以集體起來看來完全是一個陌生的語言,李安如何在很短的時間內,掌握到完全陌 生的語言來講這個故事。我指的不只是英文而已,而是眾多合起來的全部,就像「斷 背山」裡的牛仔,行為舉止看起來像牛仔,他必須很快掌握住這些牛仔,怎麼講話、 抽煙、騎馬、吃罐頭的豆子,如何記錄狀況,因為他完全沒有語言去創作那個悸動的 世界,這是我最好奇的事情。 李安是怎樣去建構「理性與感性」、「斷背山」兩個不同的世界,兩個世界都是 門戶森嚴,一個牛仔一個同性戀的世界並非自然開放給外界的人,你要費很大的力氣 經過很多種理解才能進入裡面,這些新的語言是怎樣去得到的? 台灣出來一個這麼可愛的人 李:導「理性與感性」時,那是維多利亞的東西,我遭到很多排擠,因為他們不 能相信我,我不歸在那個類型裡面,連英語都講不太好的人,怎可做這種事情呢?一 定是英國演員給我抬轎太成功了,我的片子跟英國BBC的東西也不太一樣,他們說我 不對味,但我是下過功夫去研究的。 我在想,為什麼艾瑪、湯普遜會說台灣出來一個這麼可愛的人?我一直覺得,我 是台灣的導演,沒有美國籍,今天要拍一部很夠味的美國片,挑戰美國的片型,仍以 台灣導演自居,只是我英文慢慢好了,拍片變的容易。 台灣是一個很奇特的地方,在這成長的養分裡面,親切感是我在世界各地不容易 看到的,再與其他中國人比較起來,還是台灣人看我最順眼,有一種很奇怪的親切感 ,一種很奇怪的融合力。他們說,我像有變色龍一樣的能力,到一個地方就融入到裡 面,可是變色龍是沒有骨性的,而我又在那當中有一種骨氣,我想是因為中原的教養 到了台灣產生融合還有與族群的相處,加上這是一個又很多外來資訊很開放的一個小 島,於是產生一種特別,像規律又不像規律的生活。我覺得台灣人很善良,不管對外 來政權得感覺如何,或我們有受到很多屈辱,可是基本上非常善良,縱使求新求變, 善良的本性也一直沒有消失。 今年看一些美國的片子,不只是「斷背山」,對人生的複雜性、對政治的邪惡不 信任、對簡化東西的一種反感,觀眾都反應回來,我覺得今年其實是很有意思的一年 ,今年金球獎第一個我要謝謝我的同業人員,大家受夠了這種政治王八氣氛,不只在 台灣,美國也是吵來吵去,你看到這些你就會有一種回應,人生是複雜的,人生是包 容性的,是和諧跟衝突並存的,同時發生的東西有一種複雜性,而我們去尋求一種親 切感、那種存活力,這很重要的,很多電影都在今年都這樣表現出來,「斷背山」也 是這樣的一個感覺。 對人性有一種溫暖的感覺 到目前為止,我對人性還是有一種溫暖的感覺,覺得還有希望,因為我們必須要 存活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得獎讓我覺得比較光明,我看到了很多的現象,讓我覺 得回台灣就是很簡單,我看到有人落淚,當然也有人批評,沒有一部片子大家反應都 是一樣的。我不是堅持有一個論調,譬如說這兩部片都有父權的問題,我是講父權的 現象,忠實的反應我的看法,可是我不是說父權是應該的,我們做的工作是拋磚引玉 ,觀眾有他的反應,才是電影終極目的,這個東西有趨勢,不是只有我看到,你看到 的比我清楚,你也比我會講,很多文人都比我會講,什麼導演也比我會講,可是我沒 有跑到那個地方要講一些東西,我會覺得心很虛,可是又有一點高興的成分,片子確 實是我拍出來的,演員也都演的很好,也不是巧合的一部兩部,我拍了快十部電影了 ,所以,我不居功但也至少沒有把它搞壞了,我是這個緣分裡面的一份子,而不是製 造緣分的人,我拍電影比較有天份但也不是絕對的是這樣,我並不是天才。 詹:聽李安講話這樣和善、謙虛、禮貌,但你是加拿大冰上曲棍球的球迷,這麼 謙遜的人愛好這麼暴力的運動? 李:我在那之前沒有看過冰上曲棍球,我只在電視上看過,但是電視螢幕很小, 沒有感受到那種暴力,結果有天我被老闆邀請到包廂前面,引出所有野性,其實我不 是冰上曲棍球的的球迷,我只是那個隊的球迷,冰上曲棍球那種速度感,我覺得是最 棒的,速度感跟協調感包括暴力,都是你要坐的很近才能感受到,我差不多看了八場 ,一直到那個冠軍賽,我拍片從來不跑出去的,結果為了那個也跑出去看。我想人都 是有顯性與隱性,我拍片喜歡挑戰,那種協調性跟暴力,和曲棍球一樣,是同時發生 的,你的情感得到宣洩,感官受到刺激,然後紓解之後,覺得非常協調,加上本身的 暴力跟速度跟協調性有一種美感,我在裡面覺得非常過癮。(上)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42.0.156 ※ 編輯: fuzzyfate 來自: 220.142.0.156 (01/26 04:30)
lawmayisme:理性與感性不是維多利亞時代吧... 01/26 12: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