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zara影評】斷背山／Brokeback Mountain

[Zarathustra8 (Glam-Br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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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zara影評】斷背山／Brokeback Mountain

　　無論〈美國〉東部或中西部、開放或保守思想、同性戀或異性戀者，
〈全球性〉東方或西方世界，藝術或商業市場的影迷或書迷來說，李安的
《斷背山》之所以能夠橫掃國際獎項，締造長紅票房，感動異質文化屬性
的觀眾群，最重要的關鍵莫過於李安導演由內而外所體現散發的感性與理
性。這樣說來，似乎將《斷背山》的成功總歸於李安身上，這倒也無可厚
非，本片必定被以作者電影來閱讀。當作者人格特質反映在作品上，以本
片審讀，最明顯也是最為人所推崇的便是：對於人性互動情感的精確捕捉
描繪，無論愛恨糾葛、依賴或衝突，角色內在與外在間的拉扯自忖等場面
，如同李安導演長期給人的媒體形象：不慍不火、溫文儒雅、眼神靈性澄
澈般，每個鏡頭、每場戲處理的如此細膩、真摯，盡是隱而不宣的輕柔觸
動卻意義深遠，簡單樸素卻情感豐沛地令人難以承受，小心翼翼的撫摸卻
縈繞人心地令人難以忘懷。李安導演表現出「忠實、真切、誠懇、感性又
理性的態度」：他忠實於故事、忠實於人生、忠實於電影、忠實於觀眾。
也因這種真摯、睿智、謙沖自牧的處世態度，多年來，李安與其作品得以
在好萊塢商業資本體制內保有藝術家的哲光與靈氣。充盈而未經修飾、加
油添醋的愛與完全的犧牲奉獻，令其作品始終蘊含生命光輝的正面價值與
雋永的人生理哲。於是，《斷背山》真正能夠跨越類型觀眾與文化隔閡、
跨國族、跨性向族群，緊扣人心，觸動人性，即便該片顯然歸於同志情愛
類型，李安式的東方內斂、含蓄、曖曖內含光的敘事語氣譜出最惹人心悸
的電影，在藝術成就上別具意義，受多數觀眾所肯定（當然仍有少數反同
志者的大肆撻伐）。

　　再多的喝彩與誇讚都嫌太少也嫌多餘。但我仍不免多此一舉。

　　就同志類型電影來說，《斷背山》若不能說是最刻骨銘心、賺人熱淚
，至少也堪稱經典性的文本，注定永傳人世為後來所推崇，至少在地理性
上，絕對是經典。

　　當故事開場，幾處簡約的影像符碼、配樂帶出同志電影史中少見的地
理景觀：這風塵僕僕、黃沙滾滾的西部景觀其象徵意義無非是保守傳統，
堅固牢靠的道德禮教束縛，強化著由牛仔形象所建構的雄性陽剛形象世界
。同志情誼發生在這層層枷鎖的環境無疑更顯難以抵抗的沉重與悲劇宿命
論調。而化外明媚風光瀲豔的世界桃源既是情愛昇華之處，也是愛情純粹
如初的象徵之地。斷背山：可愛、迷人、浪漫、純粹，同時又是殘酷、只
供憑弔、悼亡、難以返回的夢土。李安導演精準捕捉到時代性、地理性的
細微代表處，寥寥數筆，韻味無窮。同時締造、強化「斷背山」的符號意
義成為具情感豐沛、可供眾人追憶的美好象徵。「人人心中都有座斷背山
」聽來多麼令人心碎難以排遣，直騷人心。《斷背山》的確美化、聖化也
形象化了斷背山這一符碼。

　　Ennis和Jack的同性之愛如此深刻、堅毅、峰迴路轉地強烈深烙在觀
眾心中。其所面對的外在束縛越強大越是證實兩人之間難以釋懷的愛。其
表現出佔有與不可得、僅供追憶又無法挽回的遺憾與惋惜如此深沉，觸動
著每顆多愁善感的心緒。Heath Ledger、Jake Gyllenhaal在李安的調教
下果真變得情感飽滿，感染力強又真摯，演活了那屢遭壓抑鬱悶的熱情與
藏在話語下的情感交流。

　　可是，Ennis和Jack的初夜來得如此意外，如此突然，如此理所當然
的發生。在此之前，客觀來說（排除觀眾早已先入為主的認為「遲早」會
發生什麼的狀態下），兩人間構成行為的合理條件的說服力太低，僅有的
幾個曖昧鏡頭（後視鏡的窺視與主觀鏡頭的凝望）與事後稍嫌多餘的澄清
對白：『這只是一場意外，我並非同性戀者』。這些都干擾著我無法立刻
投入情感與認同角色內心，並且懷疑著之間的情感基礎是愛情還是生理需
求？之後，Ennis和Jack的重逢便是乾材烈火的擁抱熱吻，的確表現出「
難以忘懷」的真情，同時，未免又過於激動與莽撞，相信是導演過度合理
化與掌控角色命運行為的決策。所幸，觀眾早進戲院前就已預設立場地期
待觀看到什麼，果真，情節就這樣突兀的來了。（若是別的導演，或別的
作品，我想責難與尷尬的笑聲會更加劇）。後半段以家庭生活構築角色迥
然的抉擇與感情觀的歧見、對比，稍嫌冗長，但這不正是李安電影的作者
風格。

　　我可以這樣論斷：是李安導演的藝術靈光加持《斷背山》而蓬蓽生輝
、瑕不掩瑜。更為激進的看法：《斷背山》的一致好評成為一種勢不可擋
的現象與風潮，明顯的符合沉默螺旋定律的看法。在所謂公認的經典之作
面前，任誰也會更謙卑與彈性地、先入為主地給予尊崇的眼光。相對的，
卻缺少公正客的直言批評。尤其對台灣當地觀眾來說，在國族主義效應之
下所產生的主觀認同感，李安與成龍的作品硬是有主觀刻板的印象分數存
在。

　　當然，就全球包含台灣的觀眾而言，《斷背山》的同志成分，在當今
同志議題、人權仍屬文化研究的主流顯學來看，有多少觀眾願意承受倍扣
上「歧視同性戀」的罪名。這些觀眾頂多只敢暗自擔心「觀看斷背山是否
會被誤認為同志」。這可笑的反應與一窩瘋盛讚的現象，其背後的意涵終
究仍是李安導演的光芒所致。沒有李安，《斷背山》還會是一個肯定大過
於否定，願意高過於不願意、期待大過於鄙視的同志情愛之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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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ltschmerz by Tzata 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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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61.62.172.139
→ caeiu:其實我不是衝著李安去看的耶...一開始根本不知道是他導的@@
推 victor77:我覺得一開始那場床戲慾望的成份大於愛情...
→ victor77:僅處於彼此有好感的狀況...第二天接吻的以愛情才漸漸加溫
→ victor77:這樣想就不會覺得突然了...
→ victor77: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tarus/?Page=0
→ victor77:推薦這篇網誌...對於角色的心理狀態我覺得分析的很好
推 gdream:雖有些不認同，但是寫的很賣力
→ gdream: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tarus/?Page=0  這好
推 PatsyGallagh:先和你說聲cheers!我一直在等和我差不多的感想
→ PatsyGallagh:明天再找時間認真回你文;)
推 ayanewu:推上面那篇網誌，寫得很好
推 Zarathustra8:若不是炙手可熱的斷背山，怎會有人如此鉅細靡遺的分ꨠ
→ Zarathustra8:析。這種鑽研正是證明斷背山必定成為經典文本。
→ Zarathustra8:PG阿，新年快樂！我泰國香港都要去看Oasis!!!
→ jamieblur:我推 簡單樸素卻情感豐沛地令人難以承受, 但感覺影評沒
→ jamieblur:看過原著, 生理上的需求和吻到出血如此激烈的橋段, 被建
→ jamieblur:立在理解不夠深入的影評裏, 實在可惜
推 Zarathustra8:恩!抱歉我再寫影評。就影像看影像解讀。書我有看！
推 vallovealex:雖然你寫的很好 但我覺得你太過抑制閱聽者的主體性
→ vallovealex:我相信很多人肯定斷背與國族情節或沉默螺旋理論無關
→ vallovealex:另外雖然在"知識份子"界的政治正確如此顯著 但普羅大
→ vallovealex:眾毫無理由的排擠與恐懼竟也在這次讓我輕易的發現
推 vallovealex:ps.我無意製造知識階級的簡易化約 只是 我程度差 不知
→ vallovealex:如何理清 外加對一些人對BBM過於法西斯反應的疲憊罷了
→ littledust:前面評論不錯  最後兩段略顯草率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