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ward Norton是我最喜愛的演員之一,除了演技精湛,擔任
什麼角色都難不倒他之外,也是一個很有自主意識與人道關懷的文
人。
這部片從封面開始就把Norton一向給人溫文的刻板印象打破,
剃著光頭、留著大鬍子而滿身納粹刺青、面露兇惡表情又渾身橫肉
的白人男子,正是典型的美國新納粹份子。影片的開頭同樣的有震
撼力,黑人的來到與Norton飾演的 Derek無情虐殺,尤其是被迫咬
著石階再一腳踹死的景象顯露出Norton的瘋狂,遭到警方逮捕的他
並未顯驚恐,反而對飾演弟弟Danny的Edward Furlong露出驕傲的
眼神,這正是他成為新納粹幫派英雄崇拜的原因:瘋狂、意識型態
深植且毫不懷疑團體的無意識價值。
在獄中的生活原本是讓 Derek加深「資歷」的機會,但是無意
間發現與獄中工作的黑人夥伴並非原本所想像得那樣無法溝通,無
法共存,讓他漸漸回到過去那單純,尚未歷經不幸的清秀 Derek思
維。而原本他所倚靠的獄中新納粹勢力也為了 Derek的背叛而開始
攻擊、性侵、孤立Derek,讓Derek看出自己所奉為使命的白人夢,
原來只是權力的巨集與虛偽的利用。
原本導演並沒有打算將這個角色設計的這麼有自我覺醒的力量
,而純粹是擁有砂鍋大的拳頭的惡漢。但是Norton更相信人的本性
是無法去拒斥、攻擊同為人類的物種,原因竟只是為了膚色的不同
。事實上,這些拒斥的觀點常常來自許多外來的因素,像是劇中的
Derek 為了父親的不幸身亡將憤怒情緒轉到黑人身上,有趣的是他
的父親也是個種族歧視論者,而父親尚未遭槍殺之前的Derek 反而
是的對於其他民族文化研究相當有興趣的年輕人;然而當父親在黑
人區遭槍殺後,他將失業問題歸咎於韓國人開設的超市;他遊說大
家去殺人放火攻擊其他膚色人種,用這種血肉衝突以及充滿個人魅
力的演講方式影響年輕人,讓眾人更加信奉新納粹的思維與教條。
出了獄之後的 Derek希望能夠為自己做過的一切彌補,發現過
往的兄弟們立即找上了門,更可怕的是他們已經完全吸收同化了自
己的親弟弟 Danny。將自己的經歷講述並且深入新納粹基地總算將
Danny帶了回來,Danny也完成了學校老師指定給他的那份作業
「American History X」,這位指定作業的黑人教授Dr. Bob 恰巧
過去就是傳授Derek文化學與歷史的教授,我們也能夠看出Danny其
實並不討厭這位老師,甚至是有些尊敬的,這意味著很多情況下年
輕人(或者說任何人)雖然意識型態是被感染了,卻依舊能夠有些許
自我判斷的能力,前提就是這些外來因素需要暫時被隔絕,我想
Norton以及導演設計這個橋段對於人性這個覺醒清明的看法也挺明
確的。
故事似乎要有了一個完美的結局,但是導演的故事並沒完,劇
中確實也無意將黑人描述為單純的受害者,為了 Danny過往在學校
中歧視黑人與囂張的行徑而報復 Danny,在老是狹路相逢的廁所裡
開槍射殺了Danny(再想想 Danny的老爸,說不定也是同樣的狀況下
發生不幸的 ),說到底竟無法歸咎到底是由誰開始這一連串的衝突
與死亡。這次Derek並沒有報復的心態,他只是悲痛的抱著Danny的
屍體,純白的廁所物件與四濺的紅色血液形成驚心動魄的畫面對比。
故事的最後Derek說了這麼一段話:
We've heard it a million times, a Bible quote become
cliche: "Vengeance is mine, sayeth the Lord."
Vengeance brought about by hate...and fear. When it
points its head in our direction, we take notice and
everything changes.
The way we choose our friends, the way we protect our
families, the way we create enemies out of strangers.
Welcome to America.
片名取的非常有意思,American History X,不被記載卻真實
發生在每一天的美國歷史,確實是相當的切中主題,其實相關的議
題一直以來都是許多人道關懷者著重的問題。Stephen King許多小
說中也都有著類似的觀點在內,而這部電影則更直言剖析了這從南
北戰爭時延續到現在的種族問題。
你以為這個電影談到的問題只存在美國嗎?他甚至發生在你身
邊!你以為膚色才是造成分化、誤解、恐懼、憎惡的炒作來源嗎?
或許先民的來源與使用的母語方言更是讓人看不清也不敢承認的 X
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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