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哈啦站 MOVIE》
靈魂的重量 極痛之後的解脫
張亦順
記得當我看完「愛是一條狗」這部由狗串聯出
人類情愛的三段電影後，曾暗自認為，那可能
是這位導演最出色且最個人的作品（尤其很多
導演都只有處女作最迷人），但看完「靈魂的
重量」後，我的心情竟如同觀影過程一樣，如
釋重負而且難以形容。
由於一場致命車禍，西恩潘獲得一顆新的心臟
，娜歐蜜華茲失去了丈夫跟女兒，班尼西歐扛
起自己跟別人靈魂的原罪。一個衝突點讓三段
人生有了交集，導演玩弄著同樣的衝突把戲，
卻更見熟練且深入，比前作更大膽成熟的展現
衝突點後的隱埋創傷，接著在電影裡慢慢的點
火引爆。
電影極精采動人的一幕，是來自於娜歐蜜痛苦
啜泣問著西恩潘：「你怎麼能夠還不知道我以
前發生的事情就喜歡上我？」電影的因果論在
這裡讓人感動極了。她質疑著她的幸運，也質
疑事情發生的前因後果是哪來的，好運跟救贖
是天上掉下來的嗎？
所以這部電影是宗教的，因為罪惡可以生愛，
包容也可以，恨意跟歉意當然也可以。我們無
法解釋人類原有的罪惡感、自私、膽怯、脆弱
，更無法解釋從天而降的愛，而這些都其來有
自。這部電影即撇棄了道德感的犬儒批評，以
一種光明跟陰沈並呈的剪輯跟表演，交織出豐
沛且富有人性情感的通俗劇。讓人看得極痛苦
的同時，完全適應其紊亂的時序穿插。
因果論在本片玩得巧妙，娜歐蜜受創所以復仇
，是否由於傷口未癒？西恩潘被救所以開始救
人，是否因自己重獲新生？女友墮胎後所以想
懷孕，是否生命及感情狀況的不同？主角們命
運的安排，讓電影無法脫離通俗劇的悲喜，但
導演刻意營造的低壓，時空穿插的組合情緒，
壓抑的悲傷跟憤怒，都在娜歐蜜的失控憤怒中
，一觸即發的讓片末的高潮戲極具渲染力，也
強化結尾西恩潘畫外音的能量。
所以，當西恩潘的心電圖停止時，電影的種種
波瀾與苦難也終於才告一段落，配合著他救贖
般的畫外音，彷彿撫慰著電影裡受困的痛苦靈
魂，更平息了一段人性掙扎。而那21公克，是
靈魂的重量，也是生命的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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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5-04/聯合報/D6版/貼星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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