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COCOSEL:fellow, Are You Talkin' To Me ? 好看 01/08 00:26
在金馬影展上看一些經典重現,好像已經變成某種傳統了。
跟隨Travis的腳步,瀏覽這個大都會深夜的各種樣貌,世界的轉變不需要太多時間,晨間
到夜晚就足夠。
車內車外的世界,盡是孤寂。後照鏡映出的燈號轉換與骯髒街道的毀敗消防栓是真實無比
的城市景觀。
真正給城市樣貌的是我們的眼睛反射的內在狀態,透過這樣的雙眼引領我們看待街角的荒
涼。
潰爛的傷口不斷化膿,無比期望的雙眼從緩慢的節奏裡得到舒緩,
不被了解的苦痛,言語不能帶出的落寞,終究是每個都市人共同的命運,
和女性的約會以遺憾收場, Travis也失去和主流社會群體接軌的機會,被失眠收編的人
們是無法辨識真實的僕役,在幻象裡看不見前方道路的轉彎弧度,卻繼續開著計程車。所
謂無盡的夜晚,是只有失眠者獨享的酒品,
苦澀的杯子邊緣是整個夜晚縮影,喝完這杯就都結束了。
面對鏡子坦白吧,唯有復仇的支配,才給孤寂的心靈一點點依靠,殺戮的暴力也可以是溫
馴的,感性的告解。最深最深的無力感,是夜夜處在悵然裡的浪漫。無人可解的浪漫。
當透過辯論試圖釐清什麼,卻唯有冷漠的獨白,與樹枝折斷前夕的風聲,冬夜旅人的疲憊
腳步聲能回答。
與雛妓的會面,象徵要走向盡頭的起步,如果不這樣做的人生,就再也沒有希望了。
英雄式行為的背後,就像大都會的背後一樣,充滿不忍卒睹的景色。逃離夢魘的最好方法
是放棄,受害者與加害者的界限沒有誰分得清,淪陷也是逃離的方法。
越戰是抹滅不去的痛楚,回歸以後仍然淒涼的生活,邊緣的避風港裡不需要被價值評斷,
隔閡明確而冰冷,是屬於這個世代的哀愁,也是自我低聲的獨白。
處在彼端另一個深夜的城市裡,距離1976年遙遠的這一年,
以Bernard Herrmann做為伴奏者,然後靜靜的問一句,
You talkin' to me?
Good night Trav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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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19.14.5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