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轉錄自 [TKUpiano_1] 看板
作者: scriabin (Leaving Las Vegas) 看板: Adlib
標題: Re: [轉錄]Re: 戰地琴人觀後感
時間: Mon Jun 30 06:53:32 2003
※ 引述《Adlib (Piano is my life)》之銘言:
> ※ 本文轉錄自 [ClassicMusic] 看板
> 發信人: yesterday.bbs@bbs.mc.ntu.edu.tw (once upon a dream), 看板: ClassicMusic
> 標 題: Re: 戰地琴人觀後感
> 發信站: 台大醫學院◎楓城杏話◎ (Mon Jun 30 01:48:22 2003)
> 轉信站: TWBBS/classical/0VFUA50
> ※ 引述《napc.bbs@ms.twbbs.org (春琴抄)》之銘言:
> : 整部戲都是用Chopin 的曲子,剛開始可以知道主角的生活是
> : 多麼的閒緻吧,至少感覺得出來家族是音樂世家,然後因為納粹的
> : 侵入, 破壞了他們原可以優雅的生活
> : 印象中最深刻的是當德國軍官在耹聽主角的琴聲,那時真的是
> : 會覺得音樂無國界(也幸好主角能遇到知音者,不然老早就死在槍
> : 下了,管你會彈Chopin還是Beethoven....)
> 以下轉述自聯合報副刊,謹供大家參考。
> 《戰地琴人》與蕭邦
> 【陳彥仁】
> 拜讀郭恆鈺先生六月二十日於貴報副刊發表〈戰地琴人與德國人〉一文,
> 其詳盡史實背景介紹令筆者獲益良多,惟文中部分與事實不符,冀藉此提出說明:
> 郭先生在「人性尊嚴的一絲光輝」一段中提到影片主角史匹曼(Szpilman)遇上德國軍官,
> 軍官得知他是鋼琴師後叫他彈奏一曲,主角隨即演奏了蕭邦作品〈夜想曲〉
> (Chopin-Nocturne)。實際上,主角當時所演奏曲目,並非〈夜想曲〉,
> 而是蕭邦受到波蘭愛國詩人吉米惟茲的作品啟示而作的四首敘事曲(Ballade)中的第一首
> (No. 1 Op. 23 in G Minor),該首樂曲乃是敘述立陶宛王子遭受敵人處決的故事,
> 軍官是內行
> 人(軍官即是為了彈鋼琴,才會獨自在夜裡跑到主角藏身的廢棄建築內),
> 當下聽出主角意欲表達的弦外之音,頗感惺惺相惜,這才起了救他的念頭。
> 而導演波蘭斯基在這段關鍵戲中,巧妙的讓一絲月光透入室內,由主角上方映射而下,
> 使得正在彈琴的史匹曼更像是樂曲中的王子:身
> 陷敵營的落難貴族酖酖縱使外形落魄憔悴,仍掩不住透過藝術表現出的人性尊嚴酖酖那刻
> ,兩個分屬不同世界、立場敵對的人,經由蕭邦的音符而起了共鳴;軍官的眼神、表情,
> 都清楚的表現出他深受感動,對於他幫助主角的動機,也才有了合理的解釋。
> 以前述觀點來解讀這段戲,則部分媒體在介紹《戰地琴人》時,將主角彈奏蕭邦樂曲僅
> 為證明自己是鋼琴師,而得到德軍軍官的救助的說法,其實是有待商榷的。
> : 值得深思的是,尤於軍官的手下留"琴"?所以讓主角活到2000年才
> : 安然死去,不過,那位軍官卻似乎沒什麼好下埸,劇後說他死在俄國的
> : 勞改營(?)我想也是,他職位那麼高,就算主角知道他的名字,也未必
> : 救的出來...再加上軍官的右手好像....斷了...= =" 真口惜,難得
> : 有軍人會彈月光說.....
> : 戰爭是殘酷的,在槍械面前,生命都是一律平等,不能說鋼琴家的
> : 生命保貴,只能說他真的是太好運了......說不一定在那埸戰地裡,
> : 死了更多比他更應生存的藝術家.
> : 之後主角的家人也不知如何了,而他所心儀的女人也嫁人生子,
> : 也幸好她嫁對人....不然要是嫁給一個出賣主角的,那可真是......
> : 只能送主角李商隱的詩: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枉然呀......
> : 戰地琴人這部片,比較偏向於戰爭的無情與平民的無奈,對於生
> : 命的脆弱,主角只能由琴聲來發洩(這也得小心翼翼不被人發現)他和
> : 蕭邦同為波蘭人,唯一不同的是他是比波蘭人更下階層的猶太人(這部
> : 片的另一個令人深思點)納粹對於猶太人實施不平等的待遇,但無奈的
> : 是猶太人仍是乖乖去遵從,只能說人類面於死亡,能夠坦然接受的又有
> : 幾位,別笑那些貪生怕死的傢伙,因為那是人類的通病,當然,主角也不
> : 例外,他並不是聖賢,所以在面對幾次重要時刻,他仍選擇了逃避而不參
> : 加同志們的反抗,這一點相信他的朋友也看的出來.所以當主角提出要
> : 加入活動時,結果都是無疾而終......
> : 至少,這也是人性最真實的一面,劇中並未要求追求真善美的鋼琴家
> : ,來當個愛國者或者多麼崇高慈善,因為這無疑是個虛偽的假象,主角也有
> : 貪生怕死的一面,有一慕他因為太過專注於天空的飛機飛行而將背上所背
> : 的磚頭散落一地,那時在面對隨即而來的處置時,他死命的跪下抱住敵人的
> : 大腿....一直道歉.....並不是說他膽小軟弱,而是說鋼琴家也是人,在生死
> : 交替的一念間,他表現出人類最真的一面.
> : 這部片,除了戰爭,鋼琴家外,也可以用另一種角度去思考.
> : 音樂並不能溫飽一切,但能打動人心,唯有瀕臨死亡才知道生的可貴,
> : Count Napc pen 2003/6/29
> : Listen Chopin= Impromptu No.4 in C sharp minor
"The Pianist"讓我想到傷痛文學的吊詭,那就是,雖然藉由了書寫再現了(represent)歷史,
並療傷止痛(healing the trauma),但那種被戰爭和國家暴力傷害的恥辱也可能成為一個
內化過的政治身分,成為受辱者一生得面對的課題。換言之,恥辱和傷痛變成"受害者"的
註腳,但將自己困在"受害者"的政治身分中又能抹平多少歷史創傷?
我倒覺得作者在處理這段歷史時顯得小心翼翼,一方面必須要記載猶太人被凌辱屠殺的事實
,卻又不能再度挑起民族之間的仇恨。所以最讓我動容的,是德國軍官和鋼琴家藉由音樂彼
此寬恕和包容;而當鋼琴家包裹著德軍的制服出來尋求波蘭人的庇護卻被誤認為是德軍,恰
好透露"戰爭"下的荒謬和國家主義的魍魎,看看一個"國家"的權威是如何將制服.種族.語言
符號化達到監控人民的手段。作為一個大時代下的小人物,當Szpilman對著同胞解釋著自己
為何身披敵軍制服時,也同時透露著反諷著民族主義的操弄:"I am Jew, don't kill me...
I wear this because I AM COLD......"(大寫為Fred所加註)
題外話則是,Szpilman來頭並不簡單,是貝多芬專家許納貝爾的學生。
Fred
--
┌─────◆KKCITY◆─────┐ ╱ ╱  ̄ ▌ ̄  ̄ ╲╱ BBS 城邦
│ bbs.kkcity.com.tw │ ╲ ╲ ╴ ▌ ▌ ▏ KK免費撥接
└──《From:61.230.4.37 》──┘ http://www.kkcity.com.tw/freei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