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蘇蘭
靈魂之窗是眼，那靈魂之眼是？
許多面對大去、心苦身痛的生靈，無暇靜下心細思量：再跨一步，便能專注對
待「身心靈：捨肉身、去煩惱」所餘的唯一要項；人生的告別式，開啟靈魂之門。
我所知的一切，都因愛而得知──烈夫‧托爾斯泰《戰爭與和平》。
《為愛起程》記錄托爾斯泰人生最後的落幕，愛與被愛是唯一的真實。文人很
少不是一生為情所掌、所困、所披靡，雖知之甚深，仍義無反顧，寧遍體鱗傷，其
愛始終不悔，其文終能不朽。
愛始愛終多不易，緣足、意強、天助、自救、時佳、分長，缺一不可。凡人多
成愛始恨終、憾終、懺終、痛終、苦終、嘆終……不一而足，高明的，幾稀？
相對於說著西班牙語原汁原味的阿根廷電影，俄國大文豪托爾斯泰的真人真事
；由英國劇場一流的演員用正統的英語腔演出，雖然每位都賣力出色地詮釋著史詩
之作，但就有一種奇特的不搭與不安。
最後上字幕時配合打出的當年托爾斯泰真實黑白相片，印證本片皆有考據與根
據。
是誰說的，不只是鏡，照出其優，更是明鏡，照出全部；在她面前，無所遁形
，聰明如你，無庸置疑。相信明鏡，你已習慣，被放第一，被寵壞矣；這也不行，
那也不行，端起明鏡，說的容易。
托爾斯泰與小他甚多的妻結縭四十多年，生下十三個孩子夭折有五個，兩人冰
火相處的情況在當時就常見報。所以托爾斯泰老來想要過幾天歲月靜好、時節清明
、隨意而安的慢活生涯，更需計畫一下———尤其是跟誰過。
於是為了鎮著作的遺產歸屬，妻子和全俄人民為敵，將托爾斯泰夾在其間裡外
不是人。深愛的雙方，到頭來互相摧折的力道讓跟在身邊情竇初開的秘書驚恐惋惜
不已， THE LAST STATION 也是他老人家坐火車逃家後體力不支最終的病故之處。
劇中對比明顯的是有崇高理想的偉人，只能在著作和演講中闡述追求愛、追求
自由的感人言論，在真實生活裡是多麼的受制於人、受制於己、受制於環境、甚至
受制於愛；在一堆視他為神的崇拜者中，可愛的女園丁是唯一在生活中實踐托爾斯
泰追求愛、追求自由理想的勇敢角色；誰比較偉大呢？
其妻應有感：
那麼多流失隱沒的情感，認得出那是多年前的我嗎？
那個曾饒益一切不厭倦的我、那個不畏生死卻役於愛的我、那個深沉低調熠熠
含光的我。
屬於我們的瘋狂，再怎麼記錄傳述，別人都難懂；錯過的許多人生風景，在最
簡單的電影中分明。
托爾斯泰則是：
要愛不能只擇其優，可怕的不爽能不能減低或改進，還是只能調整自己看待的
角度與心境。
今天過後再想起，若能不役於已，必須兩人同時齊心努力相互扶持；高原期過
後，往上往下皆有路徑，愛我就讓我這一生有個好結局。因不很長，所以難度上有
高有低，我冷眼看著忍不住嘲笑命運！
做自己的主宰是了不起的，做自己支配自己的人，不要說不役於將臨之老，更
要不役於你的心，心是自由的，人生就是自由的；隨心所欲地去思考、去感覺、去
行動、去創造小小的美，把握順利吸進的每一口氣，好好！告別人生之時，靈魂之
門開啟，無憾無恨無嘆，好好。
─資料來源───────────────────────────────────
http://www.merit-times.com.tw/NewsPage.aspx?Unid=186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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