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人影事 譯者/健偉 http://enews.url.com.tw/movie-paper.shtml
The Stanford Daily 《史丹佛大學新聞校刊》 作者：Barrett Sheridan
http://daily.stanford.edu/tempo?page=content&id=13579&repository=0001_article
過去三天，《王牌冤家》編劇查理考夫曼與導演米歇爾岡瑞可說橫越全美，在一間又一間
的旅館房間接受各地媒體的訪問，竭力替他們的新作《王牌冤家》宣傳個沒完，已經눊眴茈b死。
相反地，我的精神正好。況且我來到這間高檔飯店，看到許多豪華的擺設而驚奇不已。
附帶一提，我還能順便見到好萊塢當今最有趣、最有想像力的這對拍檔，真興奮。
查理考夫曼的長相，就跟你期待一個專門寫不安全感、失敗、悔恨等題材的編劇長相一樣
：瘦小、蒼白、一頭亂亂的捲髮。當我對他自我介紹，他勉強給了我一個不太一樣的
「嗨」，他幾乎沒有正眼瞧過我，因為他眼前還擺了吃了一半的巧克力餅。
米歇爾岡瑞是個法國人，不，他比法國人還要法國。他說英文的發音，有很嚴重的
法國腔，他幾乎把「查理」說成「沙──理」。
這兩個人在多年前，透過曾拍過查理考夫曼兩部劇本、也執導過「流線胖小子」
音樂錄影帶的導演史派克瓊斯的介紹而認識。很快地，這三個人團結起來，拍攝跟主流
好萊塢片廠截然不同的影片。
但是眼前這兩位是來宣傳《王牌冤家》，可不是來談如何替好萊塢公式注入新生命的。
看這部片的體驗，可能是最接近在公共場合目睹性高潮非法行為。故事是有關喬爾，
跟他那位個性古怪的女友克蕾琴，在數不清第幾度的爭吵後，決定將她所有跟喬爾
有關的記憶悉數刪除。當喬爾發現克蕾琴幹的好事，打算以牙還牙，於是影片的篇幅
就多半是圍繞在喬爾的記憶，以倒敘的方式逐一消除。
雖然影片是有關消除喬爾的記憶，導演米歇爾岡瑞卻運用了許多空間上的變化來
製造趣味。有一幕當喬爾去克蕾琴的書店找她，書店的燈光會隨著兩人的步伐逐一熄滅。
還有一幕是兩人跑過火車站，行人逐一地消失，還配上了「波」的音效。透過這些簡單
卻有效的安排，影片逐漸地披露出愛情的戲劇性。
「我只是想讓故事有真實性，」查理說：「雖然拍一部有關影像會消失的電影不是
很吸引人，但是，我才不管觀眾怎麼想。我自己感興趣，也期望別人會感興趣，要是
你在工作時不斷地猜測觀眾究竟會如何接受這部片，那就太無聊了，出來的成果也沒有
誠意。」
導演米歇爾岡瑞也同意，他不想光做些「很酷的視覺特效」。他拿小時候最喜歡的兩種
飲料為例子，橘子水跟牛奶，為了能兩全其美，他發明了橘子牛奶。
「可是那真難喝，」他說，「但是話說回到這部片，『我不是為了做些很酷的事情
才拍的』，我只是滿足我的好奇心。」
再經過三天的媒體宣傳，被許多記者詢問該片的各種細節後，兩人都說切莫隨意歸類
這部片。本來說起話來精力十足的查理，現在看起來好像要吞些維他命提神，只有
被問到編劇哲學時才顯得比較有精神。
米歇爾岡瑞：難道你不認為，該寫些沒有人物的劇本嗎？
查理考夫曼：沒有人物？
米歇爾岡瑞：對啊，好比生命之類，比較抽象的東西。
查理考夫曼：你肯定跟那些記者不是同一國的？你到底在想啥啊？
米歇爾岡瑞：我只是好奇這到底──
查理考夫曼：我不知道，我想我不會寫這種劇本。以前我是沒有想過啦，不過現在
倒是可以想想看──不過，某個程度上，這還是會牽涉到人吧，因為這是
我的身分，這是我所熟悉的。所以就算劇本裡頭沒有人，但還是在討論人。
米歇爾岡瑞：好吧，沒關係──我不想把你趕鴨子上架──
查理考夫曼：你可以把我趕鴨子上架，沒問題。
米歇爾岡瑞：不過，比方說，難道你不覺得這個故事可以討論顏色嗎？
可以有音樂啦，但是劇情不是在討論任何人的。難道你不認為可以寫個
不跟人有關的劇本嗎？
查理考夫曼：我不想說什麼都不可能。
米歇爾岡瑞：你願意──為我試試看嗎？
查理考夫曼：為了你？好吧，為了你，我可以試試看。
在房間裡還有五個大學學歷的記者，每個都想趁著這寶貴的二十五分鐘問他們感興趣的
問題，結果咧，我們的下場就是聽米歇爾岡瑞跟查理考夫曼在碎碎念這些諸如此類的
問題，這兩個就這樣聊開啦。
被問到自己想不想接受「忘情手術」，他說：「我才不要。」
「也許會把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忘掉，」他說，「好比我出門後才發現褲子上有個
大洞啦，惹的大家哈哈大笑，這種記憶我可能就想要消除。」但是他立刻補充：
「不過這樣一來就沒有趣事可以講了，所以我要保留這種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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