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雷慎入
Bad things happen for a reason.
砸了一億多美金，搞出一部沒頭沒腦的怪片，在結束了「最後的氣宗」這場
鬧劇之後，奈沙馬蘭還是走回了自己最擅長的領域。很多人說他江郎才盡，靠
著一部「靈異第六感」的招牌招搖撞騙到現在。但其實之後的靈異象限、驚心
動魄、陰森林、水中的女人、直到前陣子的破天荒，奈沙馬蘭始終有能力創造
出一個引人著迷的核心思想，無奈前衛的想法總是難以讓討好大眾市場。或者
說，奈導嚐試使用的表達手法過度特別，以致脫離主流太遠，接受度自然不高
。這樣的惡性循環，不免造成評價兩極化的後果，然而對於藝術創造者或是觀
賞者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奈導這次終於學聰明了些，如同喬治盧卡斯與史蒂芬阿匹伯哥倆好，
互補兩人之間的不足。奈導這次找了一位資歷尚淺，但之前翻拍西班牙的「REC」
成為好萊塢版本，且評價不算太差的新導演John Erick Dowdle來為惡靈電梯
執導。或許是看重他在前作當中對於氣氛塑造的強項(也有一說是奈導太忙...)
，只不過惡靈電梯並不是部賣弄運鏡手法的電影，偏向恐怖懸疑的傳統類型，
整部片節奏中規中矩，倒也是導得有模有樣。
奈導創作了一系列「The Night Chronicles」，醞釀這麼久終於端出爐，惡
靈電梯以首部曲的基本架構作為發想，改編成電影劇本。故事環繞在一群擠在
電梯裡面的人身上，這讓我想到以前柯林法洛主演的絕命鈴聲，這種小場景的
主題實在不好發揮，因為沒有什麼場面調度可言，創意轉折與角色發揮就變得
相對重要。絕命鈴聲靠著柯林法洛一整場的神經質演出，達到了非常好的效果
。惡靈電梯雖然沒有這樣的領導角色，但每個環節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可惜緊
湊的結果就是造成了過短的片長。
好萊塢公式的鬼片或者說恐怖懸疑片，通常會有個共通點：如果一開始感覺
上有鬼，實際上往往沒有鬼，而是某人一連串精心策劃的計謀。在這樣的模型
底下，結局攤牌時通常會比較有張力，而不是把一切歸咎於難以解釋的神秘力
量。但這部電影反其道而行，這表示有被批為無法自圓其說的可能。不過惡靈
電梯全片主軸都不在這個點上面，可說是完全避免掉不必要的風險。
片頭先藏了幾條線之後，就開門見山把這群衰鬼快速地塞進了電梯，然後再
以犯罪破案的方式拉開中間一整段主要劇情。也就是說，觀眾並不會以探索惡
靈的模式來洞悉這部片，反倒是跟隨著帥哥警探偵辦一場疑似人為攻擊的連續
謀殺案。而且是密室殺人案，真不知為啥我腦中持續傳來柯南的片頭曲。
在猜忌與懷疑中，我們隨著電影不斷丟出來的梗，快速地在錯綜複雜的人物
鏈中進行轉移。電梯裡面每一個人的詭異背景，都有足夠理由支持他們成為兇
手，但往往也是被害人。只不過這個遊戲很快就會玩到盡頭－就是當沒有人可
以殺人，也沒有人可以被殺的時候。總共才五個人，所以這截止時間來得很快
。
當然我想所有觀眾應該都看得出來，時間分秒經過，隨著電梯內受到的關注
程度越高，有人能夠真正出手殺人的可能性就會越低，也會太脫離現實。所以
不意外地，劇情一定是慢慢地往超自然力量的方向走去。
只不過最後的梗容不容易猜，實在不是重點。以往奈導的片，幾乎可以說從
頭到尾堆砌的鋪陳，就是為了結尾的那個爆點，所以只要爆點被認為是爛尾，
大概整部電影都會被打零分。這次很驚喜地不是如此，因為過程中角色的周旋
、氛圍的壓迫感，已經足夠把惡靈電梯拉到還算不差的層次，比起這幾年來只
會賣弄突如其來的音效與畫面，而且數量又如過江之鯽的恐怖片來得好上太多
。
其實劇情意圖明顯，從甘草人物的發言就差不多可以看出個端倪，在這部片
裡面就是那位「看似迷信」的大樓警衛。他不停地大聲嚷嚷、說服其他人他所
相信在電梯裡真正發生的事，結果沒人想理他。但如果最終結局跟他的論述完
全無關，他就會被當成一個神經病，在這種劇情模式裡面並不會刻意安插一個
神經病，可以想見他所說的就是事實的真相。
這部電影還玩了一個很不錯的難題，就是當電梯裡面剩下兩個人的狀況。因
為此時只有自己才會心知肚明兇手是不是自己，所以一旦不是我，就一定是你
，畢竟沒有其它選項可以猜。但若兇手是對方，下一個受害的就是自己，只能
先下手為強，但若先下手為強，又會被其他所有不知情的人認為是兇手。在這
詭譎的賽局裡面如履薄冰，所有舉動都會讓自己陷入泥淖。不過電影主題並不
在此之上，因為調性不符，所以只有稍稍帶過，有點可惜。
片頭以帶有宗教意味的開場白，貫穿到最後這故事想要帶給觀眾的寓意，應
該是全片最讓我驚艷之處。我們是人不是神，人都有犯錯的可能，但犯錯之後
要如何面對自己、面對錯誤所衍生出來的後果？仔細回想，其實電梯裡面每個
人都曾經有過救贖的機會，只是依舊執迷不悟，人不自助豈能奢求天助？
巧妙地把懺悔的核心價值，融合在結局之中。最終的寬恕更是神來一筆，這
世界上有惡魔，當然也會有上帝，祂們都存在人心之中，只有一線之隔。如此
的收尾非常高竿，立刻與其他平庸的作品產生區隔，高下立判。不只是灑血嚇
人的電影，更帶有傳教但不致過火成為說教的意涵。台灣觀眾一向不愛這種傳
教款式的電影，但惡靈電梯包裝得很好，我想排斥度應該不會太高。
以這樣表現不差的首部曲作為開端，顯然奈沙馬蘭回歸本業後，依然是個創
作力充沛的電影人，最後的氣宗我就當作從來沒存在過。「The Night Chron-
-icles」二部曲已經在籌拍階段，想必可以好好期待一下。
老實說我一直在想，看完這部電影的觀眾，出影廳後如果有一起搭電梯，應
該頗為尷尬。如果電梯又忽然莫名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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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t the fuck out of London, youse dumb fucks."
"Get to Bruges."
I didn't even know where Bruges fucking was.
It's in Belgi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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