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koudai:推Gary Oldman演技真是出神入化，這部片演員表現都很好 02/13 09:00
推 Skinner:推! 蓋瑞老人真的帥! 02/13 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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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膩到演員的表演都是關鍵
『諜影行動』是根據『鍋匠、裁縫、士兵、間諜』這部諜報小說改編而成，很多偵探、諜
報電影都會以文學小說為根據，那是因為沒有文學小說為底，單憑電影編劇自己創作，往
往難做到嚴謹完整，而失去推理、諜報樂趣。例如兩三年前的『騎士出任務(港譯：戀戰
特務王)』，在我看來其實是一部動作喜劇，而上個世紀末頗受好評的韓國諜報片『魚』
，其實也只是部間諜包裝的愛情片。反觀小說改編的電影，諸如經典作『尼羅河謀殺案』
、『東方快車謀殺案』，Agatha Christie的小說藍本功勞不小，前幾年頗受好評的華語
諜報佳作『風聲』，也是由原著小說改編而成。
但即使有小說作底，要將文字改編成影像還是十分困難，特別是偵探、諜報小說；這一類
小說的主軸就是查案、計中計，而最終的目的就是要知道兇手是誰。所以無法更動太多書
中情節，類似黑澤明成功將芥川龍之介的『羅生門』大刀闊斧更動使之成為自己的電影經
典作，亦或是『亂』將莎士比亞的『李爾王』改換時空背景至日本，可能都不適合複製在
諜報片類型。如果更動的不好，不但喪失了原書的風味，還有可能因為不倫不類而被書迷
、影迷罵翻。因此，導演要想盡辦法做到配合小說原味，還得在不變的篇幅底下樹立自己
想說的風格語言，十分費工夫。此外，偵探、諜報小說裡，許多文字上的細節，往往都會
是破案、結局的重大關鍵，而這些文字上的枝微末節敘述，要轉變成鏡頭其實是十分不易
的，當然也考驗著編劇、導演的功力。
本片導演Tomas Alfredson在文字敘述改變成影像這方面，顯然是有下過苦工：片中Gary
Oldman一場等待叛徒自投羅網的戲，導演是這樣安排的：George拿出香口膠(口香糖)正打
算放入嘴巴，聽到房間後方有來聲，遲疑，然後鏡頭轉自換氣扇，開始轉動(前一場戲有
稍微用一句台詞提到，換氣扇在轉動就表示室內是安全的)。George仔細聆聽動靜，出現
音樂。而這時鏡頭又特寫George手中的香口膠，慢慢將之放入口袋，鏡頭緩緩橫移到另一
隻手上的槍，接著鏡頭又跳至腳的特寫，遲疑一會兒，開始緩緩移動步伐…這段情節，除
了換氣扇外，對故事推展其實意義不大，但這樣的小細節拍攝，卻重現了原著裡那種巨細
靡遺的文字描述，George的謹慎、沉著卻又帶著一絲不安的情緒，完全在鏡頭的轉換間表
現出來。看著電影畫面彷彿就知道小說寫的文字是什麼了。現在很多的導演往往在故事情
節、情緒推展上無法清楚交代時，就會使用「旁白」，並不是說旁白不好，但用的太多卻
反而會忽略掉鏡頭的功能。因此，我對於導演能真正用「鏡頭」說故事，很是感到佩服。
嚴格來說，『諜影』對於書中情節的改編，還是有小小瑕疵，主要是在線索提供方面太細
微了，稍一不慎就會漏掉。但導演是非戰之罪，看的出他有盡力鋪陳，這還是跟『鍋匠』
這本小說時空背景太大，人物關係錯綜複雜或許多少有點關係，就算閱讀文字也得反覆細
看才能明白究理，更何況電影只有兩個小時就要交代清楚來龍去脈，無疑是個大工程。整
體而言，本片故事講的算是清楚，但有些導演要觀眾了解的線索、或前後對照的因果，很
多都只靠如上文所提到的換氣扇一例，就只用一小句話、甚至是一個鏡頭就帶過了。例如
：片中被暗殺的特攻Jim與組內頭頭之一的Bill之間關係，直到片尾才藉由一個鏡頭表現
出來。但與此同時，若能想起Jim曾對其學生說過「我認識過很多Bill，都是好人啊！」
這句話，以及後來組內那位雙面間諜的身分為何會曝光，都可與這個鏡頭聯繫起來。而在
George描述與Karla交手一段所提到的打火機，則是連接到Bill為何要與George太太偷情
的伏筆、再連接到Bill為何能在Jim被暗殺的同一時間就掌握消息，而George該次策反
Karla失敗更是本片劇情走向的關鍵。如此線中線，一小句前因帶到龐大劇情後果的情節
，觀眾是否能體會觀察到，就取決於您觀影是否專心了。
看英國電影、戲劇最過癮的一件事，就是絕對沒有不會演戲的演員，那種受過莎士比亞古
典戲劇表演方法薰陶的正統演員，透過眼神流轉、表情緊緩和言語頓挫，就可傳達出戲感
。Gary Oldman飾演本片主角George，一向以神經質、詭異形象示人的他，在本片中(『蝙
蝠俠』系列其實也是)洗盡鉛華，走向素樸，流露出英倫紳士的低調與優雅。而他的演技
我只能用深入到骨子裡的精準恐怖來形容。本片當中他有很多獨角戲。一段其在旅館對著
衷心耿耿的部下Peter訴說他勸降敵方間諜Karla的過程。導演不用George本人的回朔鏡頭
去帶出這場戲，而是讓George對著旅館內空無一人的桌椅，自顧自的演了起來，Gary飾演
的George在旅館內獨自飾演當年回憶的一幕，卻讓人清楚的感受到當時的對決的劍拔弩張
與壓抑，這段靠Gary Oldman的表演就撐住了整段的精采。另一段上文提過的George等待
叛徒到來一場戲，Gary連句台詞都沒有，只能從細微的表情與肢體變化去感受到戲。我在
僅有的表演經驗裡，每每遇到這種沒有台詞只能靠細微肢體動作要表現出強烈情緒的狀況
時，都會感到無比窘迫而不知如何是好，但看到Gary Oldman的表演只能讓我覺得是「天
衣無縫」，今年居然是他首次入圍奧斯卡，奧斯卡真是欠他一個公道。
其它幾位老戲骨的配戲也是無懈可擊，John Hurt是他自拉斯馮提爾的『驚悚末日』之後
又一精彩演出，天生的紳士味道與不羈的氣質，詮釋這個表面滿不在乎，內心卻深思熟慮
的組織頭頭非常適合。Colin Firth，去年的奧斯卡影帝，詮釋的是一個無論內心、背景
都十分複雜的人物。比較可惜的是，因為他不是主角，所以導演給他的戲份不多，許多關
鍵戲甚至只在戲尾最後用一兩幕交代，但Colin無愧影帝身分，光是一個表情、一個動作
，就帶出那種味道，在有限的表演空間下展現自己的實力。其它年輕腳色Tom Hardy (話
說跟Gary又要在最新的蝙蝠俠電影裡共同演出)、大帥哥Benedict Cumberbatch，以及另
一位我很喜歡的資深演員Toby Jones，在片中也都有著不俗演出。
此外，『諜影行動』最讓我喜愛的一點，就是那憂鬱、灰暗、冷峻的氛圍與色調。除了聖
誕晚會的一段外，本片的顏色都偏暗，而故事的時間在冬季，更呈現出一股陰沉、冷冽的
風格。Gary Oldman瘦高、面容偏老的風衣造型真是帥翻了。而佈景設計，也呈現出冷戰
時期英國風味，電話、打字機、鐘擺、汽車、甚至連收音機裡播放的歌曲都很有味道，搭
配幾位老戲骨的表演，不需要爆破、打鬥、飛車、衝鋒，就呈現了早期諜報片那種鬥智、
沉穩、隱暗的風格，完完全全符合身為冷戰控的我的口味。導演Tomas Alfredson早就以
瑞典版『血色入侵』的冷峻風格成名，這次可說再一次奠定他的冷冽地位。
看電影可以有很多種，可以是視覺的震撼、心靈的享受，也可以是想像力的激發、更可能
是智慧的堆砌、品味的累積，這部片沒有華麗的視覺，但英國風式唯美也絕對也可以帶給
觀眾震撼，其它的部份則一樣不少。喜愛諜報片、冷戰片、和英國片，或是想要看完有所
成長、收穫的影迷，千萬不能錯過。但要記住，觀賞此片一定要保持清醒、別放過任何細
節，包含演員的細膩表演也是觀影重點之一，如果看不明白的，請看第二遍，你將會獲得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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