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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初戀》（Goodbye First Love）-用原始的靈魂去換的初戀
第一次的戀愛，是用原始的靈魂去愛的。
人人都擁有各自不同的愛的本能，倚賴著那樣的本能，每個人施展出各自不同
的愛的方法、愛的癖好、愛的濃度……因為是發自內心、無師自通，所以兩個
人在戀愛之中、必定會因為愛著彼此的方式不同而產生磨合。
所以，才知道，原來就算是兩個非常相愛的人，也難以逃過分手的命運。
所以，初戀，最是難忘。
卡蜜和蘇利凡，在青澀年少時期便墜入情網，儘管相愛，小倆口對於這一段戀
情卻有不同的期待：卡蜜希望倆人最好整天都膩在一起，而蘇利凡卻認為他們
應該各自去體驗人生、作一對能夠互相分享不同經歷的愛侶。
卡蜜的愛，牽絆不住蘇利凡，蘇利凡離鄉去追尋自己的理想，徒留心碎的卡蜜
留在巴黎。那一年，卡蜜才十五歲。
花了大把人生時光、走出情傷的卡蜜，重新開始經營自己的一切，逐漸蛻變。
在八年之後，卡蜜再度聯繫上了蘇利凡。
聊起往事，彼此都不再若以往，聊著過去彷彿聊著別人、不是自己。
但也只有對方知道自己曾經最純粹、最美好的樣子。在那之後，各自長大。
青春的過往縱已失去，但當初的見證者、當初最重要的人，還活生生地出現在
自己眼前，看著自己的過去、現在，甚至是未來…這是否是件難能割捨的事？
《再見初戀》的導演：米雅．韓桑露芙（Mia Hansen-Love）非常年輕， 1981
年生，老公是大她很多的電影界前輩、亦師亦友地啟蒙著她。而《再見初戀》
女主角卡蜜後來的情人，也是她的長輩、老師，不難讓人感受到導演透過電影
在拍攝自傳的意味，而將《再見初戀》選在家鄉拍攝的韓桑露芙也大方承認，
她在《再見初戀》裡面放進了自己青春期的完整面貌及型塑我個人的過程。而
這些也就是她的愛情電影三部曲（＊註一）裡面想要表現的重點。
（左圖：《再見初戀》裡卡蜜的年長男友；右圖：女導演米雅．韓桑露芙）
於是，你看見一個女孩墜入愛情、攀附著愛情而活；
也看見了她經歷情傷、變成行屍走肉；
但是她後來漸漸獨立、為自己而活；
然後她又再次戀愛，用不同的方式去愛……
襯伴著鄉村歌曲二重唱歌聲，《再見初戀》拍得有點慵懶隨性、卻也唯美。雖
然這一部法式愛情的入門版本，講著的是小女孩的戀愛歷程，卻是洋溢著成長
與成熟的過程，你不禁懷疑起法國人的愛情觀、戀愛經驗，將會幫助人們更加
深刻體會人生，就像在電影《午夜˙巴黎》裡透過第一夫人所說出來的台詞：
「有沒有可能同時愛著兩個人？當然可能，因為愛的方式不同」一般（法國人
噢），戀愛，讓人成長、也讓人更加了解自己。而我也再一次感受到愛情被實
踐的多元形式。最受爭議的部分，當然是卡蜜順從自己心意地「同時愛著兩個
男人」，還理直氣壯地告訴蘇利凡：『那是我的問題。』一副不需要被愛人說
教地、任性地貫徹自己的心聲所欲，簡直是我刻板印象裡頭法國（尤其是巴黎）
女人該有的自信到不行的樣子。
女主角卡蜜，後來變成了一位建築系學生、建築事務所員工。在鋪陳故事之中，
《再見初戀》也放進了大量的建築教育、討論、建築學習環境與執業事務畫面，
雖然大部分的建築課程都讓我感覺他們討論的比較像是「哲學」而非建築語彙，
但是跟近幾年來所有有扯到建築專業的電影之中（大部分都是男主角是建築師）
《再見初戀》算是聊到建築最多的一部電影了（從評圖、上課、建築之旅到施
工與業務接洽等，都有提及，喜歡建築的人可以一看）。《再見初戀》不只提
到了安藤忠雄、也不忘帶領觀眾經過一些建築史上有名的歐洲各地（藉由建築
系教授帶領學生作建築旅行的名目），例如說是德國包浩斯（ Bauhaus）、丹
麥以至於挪威，類似像這樣的建築參訪旅行，不只在歐洲的建築系很流行，這
風潮可謂是已吹向全世界，成為建築系學生們心目中的一堂必修課了。
圖：（電影裡有關於建築系生會作的『建築之旅』的一些有趣片段）
值得一提的，是女主角卡蜜在初初開始學習建築設計時，老師對於她的作品的
評論：「學生宿舍蓋成這樣的話，不如妳去蓋修道院吧。」
第一件作品，就像是第一段愛情一樣：你是用著『直覺』去經營的。卡蜜的作
品反映出來的是她在情傷之後想要隱居出世的一種態度，亦隱射了她當初與初
戀情人蘇利凡一起共度過一段倆人鄉村居住時光的藏寶盒心情。後來，卡蜜成
長了，她的作品不再出世，與建築師男友一起工作之後，她變得更為務實。
藉由建築卡蜜學習建築專業的種種過程，其實只是《再見初戀》用來表述與驗
證卡蜜面對愛情時的成長變化的呈現。
從無到有，從純真、到世故。
如同她與蘇利凡重逢之後所說的：『我愛他像愛你一樣深，但方法不同。』
小女孩長大了，之於愛情、之於專業，都改變了面對與處理的方式。
第一次或許夢幻且美好，難以割捨。
但是，第二次將會、也將要、將該更好，不是嗎？
（＊註一）米雅．韓桑露芙的愛情電影三部曲除了最新作《再見初戀》之外，
尚有：《我孩子們的爸爸》（The Father of My Children）、
《我的愛情遺忘在秋天》（Last August, Early Septem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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