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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髮髻、衣領、長裙和靴子,我竟然想起……清秀佳人?!
我知道地點是天南地北,氛圍是判若雲泥,但我真的覺得人的思維
、生活方式……好像好像!其實清秀佳人中的規範也是嚴厲的,只是它
處理得很甜美,白色緞帶是清秀佳人的墮落暗黑版。
歷史讓白色緞帶這批孩子成了納粹,清秀佳人那批則是美軍。美國
相較於歐洲當然是個開放新興國度,但同是信仰嚴謹、恪遵禮法的小村
莊,真的有那麼大差別嗎?同樣挾著強大力量插手「管理」他國事務,
德軍和美軍真的有那麼大差別嗎?
長到這年紀已經足以了解「鄉下」並不一定是文人筆下的桃花源,
所謂古早時代和單純環境的淳樸民風、美麗風景、和樂幸福,有時候是
距離造成的想像。封閉環境可以蘊含多少離譜的不成文規定,甚至是包
容多少偽善和下流。
介紹和影評總會去提「這樣成長的孩子最後成了納粹」,問題是千
百年來好像大人都這麼教育子女的啊,我覺得根本不去管納粹不納粹,
也是可以感受本片之恐怖的。
犯小錯就被標上白色緞帶示眾、問也不問就直接斷定女兒帶頭吵鬧
、階級之間和家庭內部的壓迫……在在令我難受,但都還不是最糟的。
個人認為最最恐怖在於,儘管那位嚴厲父親的觀念和作法我完全不認同
,我卻真的可以感受到他的愛。
小兒子帶著小鳥來問父親可不可以養,父親問他母親怎麼說,得到
的答案是:媽媽說這要問爸爸。很傳統的家庭互動,尊卑有別、長幼有
序,但溫情仍是存在的。父親聽到妻子這樣守禮、兒子這樣乖巧,便露
出愉快的微笑,告訴他:要養這隻小鳥,那你對牠就有責任喔!我想這
是全片中父親最可愛的段落了,也可以看出他隨時謹記自己對子女、村
民的教養責任,這方面他的確是用心盡心的。
他受的教育使他認為:手淫會傷害身心健康,導致道德淪喪和生命
枯萎,所以當然得阻止大兒子這麼做。看他詢問大兒子的口氣,並非壓
迫處罰,而是循循善誘,用愛在鼓勵對方承認、面對自己犯的錯,並要
求他承諾、親自管理他執行。兒子對父親流下了懺悔的淚水,他相信自
己需要被矯正,他愛著父親、崇拜著父親,他願意服從父親教導的「真
理」。
權威之手中,多少傷害假愛之名大行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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