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 帝國毀滅

[Herreweghe (My Heartbeat)]

似乎,這年頭要是電影跟宗教有關,那不提到宗教是對不起上天的事;關於性,那不提到性是
對不起自己本能的事;關於戰爭,那不提到政治是對不起死者的事.什麼時候看電影變得這
麼的有教育意義了?

簡單的說,帝國毀滅要是出現在電視台,那出現在Discovery機率會比出現在HBO大的多.原
因其實很簡單:帝國毀滅說它是一部電影,不如說它是根據希特勒秘書回憶錄"過分"忠實改
編的一部紀錄片.這並不是說它拍的不好,事實上,它比這兩年生出來的一堆鳥戰爭片都好
的多,但說它是最好的二戰電影(這項殊榮我個人比較偏好給紅色警戒,一點點對泰倫斯馬
力克的景仰),倒也名過其實了.

首先,有些小細節必須說在前面:我不認為這部電影有任何美化希特勒的嫌疑,我也不認為
這部電影算是戰爭片.在奧地利的女友看完跟我提到,多數人最不能忍受的,是其中一段跟
希特勒的狗有關的畫面,給人太大的詮釋空間.但整部電影下來,可以看出,希特勒其實並沒
有被過度美化,他極端相信自己的理想,也因此,他很照顧那些跟他"站同一邊"的人.舉例來
說,一開始跟小男孩的對話,他對秘書的照顧,甚至是他與伊娃間的感情,都純粹是因為這些
人是跟他站同一邊的,但對於那些跟他不同的人,他則是毫不留情的加以屠殺.這的確不是
正常人應該有的行為,但之所以會有美化之嫌,根本就是因為一開始歷史對他的過度妖魔化
,不能容忍一個殺人魔也有人性.就算要指責,也應該討論歷史包袱過於沉重的德國人,而不
是平舖直述的導演.

再來是戰爭片的問題.聽到很多人說這部電影去真正的電影院看會差很多,只是證明很多人
沒有抓到電影的重點.戰爭片只是將其他片型放在戰爭的背景下上演,如諷刺劇(算三不管
地帶),愛情(戰地有心人),驚悚(攔截密碼戰),或是最多的反戰(越戰獵鹿人),戰爭跟內容
沒有很直接的關係.帝國毀滅呢?它比較像是昂貴無比的劇情片,戰爭只是一個事實背景,重
點是在人物心態跟選擇,而這種東西是不會因為有杜比環繞音響就變比較好咀嚼的.

但既然這樣,那帝國毀滅表現如何呢?嚴格來說,瑕不掩瑜.先說說優點部分,Bruno Ganz的
希特勒有駭人的氣勢與收放自如的演技(至少以一個完全不知道希特勒的人來說,我相信希
特勒應該是像這樣的),一群雖然出場時間都不多但卻很襯職的演員,逼真的場景,壓迫到喘
不過氣的氣氛,優美哀傷的音樂(與其收藏dvd,這部片子我對原聲帶有興趣的多),細膩的考
據,還有最重要的,對原本材料的忠實度.印象中,這部電影有很大一部分是參考秘書的回憶
錄,而電影本身也可以清楚的看出這點.絕大多數的事件都以秘書為軸心在延展,而導演除
了一兩段有點手癢下了些個人看法外,大體上完全是客觀呈現歷史,而不試圖去詮釋或判斷
善惡對錯.但這點也帶出這部電影最嚴重的問題:過度客觀.

嚴格來說,這個問題其實是非戰之罪,畢竟現在還是無法得知當初希特勒的將軍之所以願意
繼續跟從他或是願意執行他命令的原因是什麼.解釋有,可信度高的也不少,但可以被一致
認同的,印象中到現在還沒聽到(不過這也可能是出自自己對這方面訊息的無知).也因此,
到了最後,看到一個又一個的人做出選擇,感覺卻是無比疏離.我根本不知道他的動機,我要
如何去對他有任何觀感?我不會厭惡,所以看了我不會欣慰.我不會同情,所以看了我不會痛
苦.而這樣下來,看兩小時的集體自殺,嚴格來說不是一件很令人感到愉快的事.導演本身對
此出於客觀性沒有解釋,只是加強的原先劇本的問題.

現在電影的一個傾向,就是把觀眾當白痴.非要把每個細節都解釋清楚,害怕觀眾智力無法
理解電影劇情.帝國毀滅則剛好相反,它是把它所有的觀眾都當作二戰歷史學家,人物多如
過江之鯽.所有的細節也多數是大略帶過.這很有可能是因為剛剛提到的,這部電影是以秘
書的觀點出發,因此當秘書對一件事沒有概念或無法得知,那觀眾自然也就沒有頭緒.但事
實是,過於冗長的細節描繪跟破碎不堪的劇情,兩筆帶過的角色刻劃,除了希特勒外,觀眾又
能了解誰?

帝國毀滅並沒有詮釋歷史,它只是重現歷史.跟年初的神鬼玩家一樣,它都有好演技,好製作
,甚至比神鬼玩家更好的氣氛營造.但也因為這樣,它始終給我一種流水帳的感覺.它可以當
做很好的分析題材,但做為一部電影,它卻少了一家之言.而如果德國人自己都無法為自己
下論點,身為旁觀者的我們除了單純就電影論電影外,又有資格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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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death shall have no dominion. Dead men naked they shall be one with the
man in the wind and the west moon. When their bones are picked clean and the
clean bones gone they shall have stars at elbow and foot. Though they go mad
they shall be sane. Though they sink through the sea they shall rise again.
Though lovers be lost love shall not. And death shall have no domin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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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Herreweghe      來自: 140.119.195.86       (04/17 03:00)
推 NATACHA:我不知道我降講對不對 看完電影後 我覺得希特勒
→ NATACHA:被將領以及追隨的人神化了 所以才會引發所謂的
→ NATACHA:集體自殺..
→ NATACHA:除此之外還有軍隊與領導者之間效忠的情結 讓我想
→ NATACHA:想起中古世紀的堡主與騎士
推 sunnymu:HBO也有播過希特勒的崛起.德軍決定殘殺猶太人的
→ sunnymu:紀錄片,不一定帝國毀滅性質比較符合Discovery
→ sunnymu:HBO也是有放過不少攸關歷史的紀錄好片喔
推 greg0224:看完這部片，我只覺得希特勒是一個極端好戰的人
→ greg0224:爲了他的好戰，他可以殘害、虐殺跟他為敵的所有
→ greg0224:人，只為了證明自己比別人更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