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得到一場免費的電影和一頓晚餐,來自於一位很久沒見的朋友。
「我昨天剛領年終,請妳。」他豪氣的這麼說。於是跑去絕色看了職
業男人《A Man’s Job》
忍不住要抱怨一下,絕色明明就規定不能帶外食,為什麼我甫一坐下
就聞到後面撲鼻的鹹酥雞?前面的空位在燈暗之後有人移動座位去做
就算了,先生~你未免也太高了!我看不到了!接著另一位男士則是
整場都不肯好好的躺在椅背上偏要往前傾看電影,導致我也看不到(氣)。
這是一部芬蘭片。講述一位失業兩個月的丈夫/爸爸不敢跟家裡承認
失去工作,貼了工作廣告紙,從一早天還未亮呆坐在咖啡廳裡到晚上
回家,還得弄得髒兮兮的假裝有工作。在一次估價的過程中,婦人衣
不蔽體地端了酒給他,隱約可看見未著內衣內褲的凸起和毛髮……
「光著身體幫我梳頭,給你三百元。」
影片中看得出來,婦人也稍有緊張。我想著她是多麼寂寞空虛到一定
的程度,才對來家中的陌生年輕(好吧,三十五歲,但比起她來說是
年輕的)男子如此大膽的提議,在主角尤安低頭不語時沈不住氣的,
加碼:「……一千元。」
然後下一幕,是海報上尤安全裸為婦人梳頭的畫面。尤安動作生澀且
一點都不體貼,沒有浪漫、沒有柔情,而婦人遲疑的往後觸摸他的身
體曲線,就這樣。沒有要做愛,只是梳頭、只是想撫摸及被撫摸。
在電影院裡,突然地為婦人感到一陣悲哀。
接著尤安開始他的服務生涯,讓歐利(自己的朋友,太太婚前的情人,
兒子名義上只是教父、實際上的生父……這真是個複雜的情況)幫他
接線,負責接送,一起瞞著他們都愛的女人—尤安的太太。
於是我們可以看見「為了給太太與家人好生活,卻一點都不爽」的服
務生涯中,尤安必須用舌頭取悅下體難聞的婦人、因年華老去身材變
形的老太婆、十九歲身材肥胖智商(疑似)不高,爸媽幫忙買男人的
痴傻女孩、有窒息性愛癖好還賴帳不給錢的臃腫女人……
「你要想清楚!你以為會付錢要求你的那些女人會是正常人?你以為
當一個兩個禮拜沒洗澡、一輩子沒人想跟他做愛、肥到不行的恐龍妹
叫了你,希望你給她一個畢生難忘的高潮時,你做的到嗎?」歐利在
開始時對他大叫的話語,一點都不加油添醋的在後來慢慢出現。
「我會做。」尤安那樣說,我們也都看的出來,他不是為了爽,就像
所有妓女跟牛郎,也不是因為可以躺著賺,又有賺又爽到。
賺錢與家庭溫情,似乎是所有父親都會認為,必須為了生活家計犧牲
家庭溫暖,所以他們早出晚歸,一且都是為了「我想給你們過好一點」
的想法。
但不管是尤安所服務的女人,或是他愛的那個女人,可能都寧願花錢
去買一個溫暖。就因為她們的丈夫不去看見她們的需求,被愛被注視
被傾聽的需求。
片末事情爆發後的衝突與冷漠,則是繞著誠實與欺騙、金錢與貧窮、
愛與瞭解的隔閡打轉,付出與得到的到底能不能成正比?犧牲是否值
得?追求的是否失去更多?
結局其實是愕然的,我不知道在芬蘭的完善社會制度下那樣的結局是
不是比過程好一些,但我看見尤安的笑容。
那些花錢的女人的哭過、尤安哭過、太太哭過……我們也哭過,那些
淚水落下的原因可能不盡相同,但那些淚水,沒有國度的差別。
芬蘭,儘管是一個社會福利那樣高的國家,感覺像是無欲無求的平和
社會。這是我一直以為的印象,然而我在片中看到多少寂寞、孤單、
冷落、爭執與不被瞭解的破碎。
是一部很寫實的片,我認為。
「妳怎麼看完一臉嚴肅。」我朋友問。
「呃,我在想劇情……」其實有好多情緒被觸動,但不是激動落淚的
那種,而是想很多的那種。
順便一提,光看到 PS. I Love You 的預告我就差點哭了。這部片擺
明就是要賺情人節的,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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