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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轉錄自 waderu 信箱] 作者: Join (紫色十分麻煩), 站內: musiclife 標題: 麗莎的鏡湖. 時間: Sun Jan 21 14:26:34 1996 Lisa Gerrard, Dead Can Dance 女主唱. "Mirror Pool", 個人專輯. 我走進森林,不知名的樹木,極高,高聳入天,仰頭望不到樹頂。 有霧吧?對。有霧。陽光透過霧和葉叢,好像不是真的陽光。 又好像有點雨。我記不得了。總之天氣不重要,而且相當混亂。 除了樹之外,就是一條蜿蜒的小徑,灰灰的路面。 有時是階梯,有時是平的路面。上山,下山,蜿蜒不知道往何方。 我只是走著。 偶爾漫無目的地四處張望,然後又繼續默默地走著。 迎面,她走過來。 精細的輪廓,恍如中古壁畫上的女子。 尖長的臉蛋,膚色均勻慘白, 她臉上沒有斑駁剝落的痕跡。 「嗨, 我叫麗莎。 」她唇角的弧度,不知道是不是在微笑。 「我知道, 妳是 Lisa Gerrard。」我很努力地把她名字的音發正確。 「對。」 然後我們就沒有再說什麼了。 她是不該說什麼的,這也沒錯。 我認識她很久了嗎? 我也不知道。 她不認識我,這點我倒是確定的。 她走在我前面幾步,彷彿我是注定要跟在她身後,跟著她走的。 我們走著走著,在樹叢中穿梭來往, 腳步十分緩慢,但是她好像很有把握似地,要帶我去個什麼地方。 「這是鏡湖。」 樹木解除了密集的形式,空出一塊地方來, 或許應該稱做湖。 是水嗎?我也不知道。 鏡面般,閃閃反射著一些莫名的光芒, 好像五彩繽紛,又好像什麼色彩都沒有。 我還沒來得及決定要不要目眩,她開口了: 「你,想去天堂還是地獄?」 「我還沒決定耶。」 「我想,你心中一定還是有祈求莊嚴的欲求吧。」 「有嗎?」 她微微一笑,彷彿我講的是廢話。 其實我是真真實實不知道的。 「我做音樂,我唱歌,我吟唸,而你聆聽。」 「對。我聆聽。」 「而你在聆聽的同時,你必然在渴望著些什麼。」 「妳不該知道我在渴望些什麼的。」 「我要是不知道,我又怎麼會知道我要唱些什麼呢?」 也對喔。難怪我無法唱歌,而她可以。 「你知道嗎?如果你跳進湖裡,湖會感到刺痛,而你會感覺到被灼燒。」 她把我的目光引到湖面上。 我望著湖面,映著我的臉,我的髮,我的衣服,我的身體,我的姿態。 當然,是映不出她來的。 我問她:「妳為什麼要說:『音樂的實體內有著抽象的資產存在著--  這些資產也在創作過程中反射出來。』呢?  我不懂。妳不就是在唱歌而已嗎?」 「我也不懂。其實抽象的名詞無益,但有人需要。」 「喔。」 「就好像你也需要我的歌。」 「對。需要,無可言喻的。」 「對。」 我們沈默好久。 樹叢也是沈默的,但鏡湖表面的色彩依然騷動。 「我該走了。」她說。 然後跳進湖面,霎時,湖面變成一片腥紅。 「那我也走了。」我其實是在喃喃自語, 因為林中只剩我自己一個人了。 我從口袋中掏出被折得皺皺的翅膀, 抖開來,插在背上, 從樹梢的縫隙間, 飛走了。 愈寫愈混,因為不知道該怎麼結尾。 -- 如果說我愛好寫作, 那就是因為我可以審察每一個句子---- 如果我不十分滿意我的用詞造句的話, 我至少可以消除我能看到的、 令我不滿意的原因所在.‥‥文學是福地, 語言在這裡應該顯現出其真正面目. --Italo Calvino, 未來千年備忘錄. -- 再會吧 ~ 我那亞得里亞海自由跟放蕩的日子.....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twbbs.org) ◆ From: ocean223.na.ntu.edu.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