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可瓦多上超級市場> 則是不看真正內容就無以理解其精彩之
處的故事:
晚上六點,城市陷入消費者手中。一整天生產人口最重
要的事就是生產:生產消費品。到了某一時刻,如同開關啟
動,大家停止生產,跑啊!全部投入消費的行列。……
--向後退!快!遠離收銀台!--馬可瓦多驚叫著一
百八十度轉身,和他的食品躲回貨物架後面,好像在敵人射
程內似地彎腰逃跑,重新消失在百貨部門裡。一陣隆隆聲在
他肩後響起,回頭一看,全家像火車一樣推著小車緊跟在他
後面。
--這些東西他們會要我們付一百萬!
妙的是,當我們讀這段文字的時候,我們讀到的諷刺只是單純的
satire ,卻不是 sarcasm 有挖苦的意味,卡爾維諾不若充滿著正義
、熱血的作家們痛心疾首地批判制度,卻是保持著一種適當的距離,
不讓他的諷刺成了一種眾人的嘲謔、或者文章的重點。重點反而成了
馬可瓦多的貧窮和可愛引起的滑稽情景。假如只掠過了文字的表面,
它是個令人捧腹的故事,甚至可以當成是童話故事看;但是只掠過了
文字的表面卻會錯過一次冷靜凝視、思考現實的機會了。
換言之,卡爾維諾「舉重若輕」即是刻意要我們有耐心地去發覺
「沈重」和「沈重的解脫」,兩者之間非但不是對立而且還經常並存
,對城市的理想、大自然的渴望、資訊和消費過度引起的不安、中下
階級的悲苦和麻煩……全都交雜纏繞,從理論和學術和詩情畫意和知
識份子的憂國憂民中,解放到了小說之中;即使我們什麼象徵或諷刺
都看不出來,它們都仍是優秀的小說而不會失於主題之過時。這才是
真正值得留下來的藝術作品。自此我們獲得了幽默、發笑的可能,也
獲得了洞察真實生活的能力。
其他篇章的趣味,就留待沈醉小說世界的人自己去發覺並發掘了
。
12.24 于 國文課
14:30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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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個人自主決定自己的行為時必須考慮的那些一般性和抽象
性的規範, 才有資格被稱做道德.
F.A.Heyek, 《不要命的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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