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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已徵求原作者的同意轉錄. ※ [本文轉錄自 Shih-Chi 看板] 作者: shecheat (she) 看板: Shih-Chi 標題: 小虎皮 時間: Tue May 22 05:29:26 2007 我以前一個女朋友,很喜歡小動物。尤其是小狗,包括流浪狗,在 路上偶爾遇到的時候,總會駐足下來多看兩眼,甚至喚牠兩聲,而 那小狗似乎也遇上了親人一般;一雙無助的眼神閃著淚光,瘦弱的 四肢撐著身子,欲留又走地靠近她,而就在她伸出手要摸摸牠的時 候,小狗卻又像碰上了敵人一般,轉身就跑,頭也不回地,那無助 乞憐的神情彷彿還在眼前,牠卻越跑越遠。 她嘆了口氣,說:「流浪狗喔,是不容易信任陌生人的,因為牠們 都受過人的欺負,你要用愛心,用愛心來慢慢親近牠,但是....唉 ....但是啊....」 但是。 到底誰會欺負牠呢?太過分了! 我這樣問我自己。 當兵的時候,我在宜蘭白來分的哨點駐紮--內行人都知道--那是全 宜蘭最最最南邊的哨站,往南就是交通不便的蘇花公路,而離北邊 最近的哨點,少說也要四五十分鐘的車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 加上全哨只有五個人,一個月裡來拜訪的「活人」大概也只有五個 人--浮屍不算在內--大多是送菜的歐吉桑,整天望著大海,看著雷 達畫面,那種苦悶真的是到一種....空氣都要凝結的地步。我這時 才相信:隨身聽、電視甚至電玩,這些科技永遠不能滿足一個人, 我們所要的,不過是一種自由罷了。對!是自由吧。 沒有人,大家就開始玩狗。 我也不知道這些狗是哪裡來的。 反正就是有狗,莫名其妙地在營區前面晃,聽說白來分以前是小漁 港,而漁港總是有很多狗的;但是現在漁港撤了,漁民走了,無知 的小狗卻依然留在這裡。是用牠們的身體來實驗適者生存的學說? 或是來讓學長們發洩過剩的精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個人一種 命,只能自求多福,連狗也不例外。 有沒有看過狗中毒的樣子? 吐白沫,翻白眼,身上黃色的毛還沾著牠的口水,走路晃啊晃的, 就在我的面前倒下。還有被打斷腿的,應該是用鐵棍打的,那膝蓋 反折,漸漸萎縮的腿,跛啊跛地支持著牠為期不久的生命。 我剛到哨站的時候,根本不敢多說什麼,卻是連看都不敢看;哨長 有所耳聞之後,想問出是誰幹的,甚至還在集合的時候多問了兩句 ,可是換來的卻是輕蔑和嘻笑,說真的,我也不知道他們犯了什麼 錯,部隊裡不能隨便養狗,可沒說不能隨便打狗啊。 突然間,哨長問我:「到底是誰幹的,你說!」 我當時一定嚇的臉色蒼白,半天擠不出一句話,卻似乎可以感覺到 ,學長們的目光正將我慢慢地撕裂.... 慢慢地,我看的麻木了、迷惘了,學長們雖然不敢太明目張膽,卻 玩的更凶。 於是大狗生了小狗,大狗被玩死,小狗被接著玩到大。 還有一次,小狗被學長當成美式足球來踢,飛起來,真的飛起來大 約有五十公分高,然後轟的一聲摔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從此以後 ,我再也沒看見這隻小狗,我想,牠不是真的死了,就是怕到死了 ,那跟死掉又有什麼兩樣呢? 後來,另外三隻一兩個月大的小狗,被抓去海拋--就像貨物一樣-- 硬生生地丟到海裡,很快地淹死了兩隻,抓上來的屍體還可以擠出 水來,剩下的那隻,又被丟到海裡,每次更換不同的姿勢,在海裡 喘啊喘的,好不容易自己游上岸來,渾身溼透不停顫抖,那種驚恐 不安的模樣我只看過一次,卻永遠也不忘不了,可能是受以前女友 的影響吧,我甚至不敢看牠的眼神,總覺得牠好像在責罵我一般。 好像,我才是真正的兇手,我原本可以救牠們的啊!友善的手再也 伸不出來,以前那些愛心又去了哪裡?在大街上,在學校裡,失去 的回憶中,還是回到了女友的身旁? 我再也忍不住。 偷偷把那隻被海拋的小狗,存活的那隻,托給送菜的歐吉桑,我出 錢,請他幫我養。 學長們找不到牠,氣的直跳腳,還以為哨長把牠藏起來了。結果當 然是哨長把學長們臭幹一頓。 很快地,一個月,歐吉桑又來了,我問他,小狗怎麼樣了。 歐吉桑說:「牠很乖呀,但是不太給人摸;不認識的人隨便抱牠, 還會害怕哩。」 我嘆了口氣,說:「流浪狗喔,是不容易信任陌生人的,因為牠們 都受過人的欺負,你要用愛心,用愛心來慢慢親近牠,但是啊.... 」 <全文完> -- ※ 發信站: 批踢踢兔(ptt2.cc) ◆ From: 140.112.102.19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8.193.68.71 ※ 編輯: flyinblue01 來自: 128.193.68.71 (06/01 02:39)
dreamerring:好可憐喔...那個學長會有報應的! 06/01 02: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