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睜亮了眼，於是天明
而群鳥繁忙飛娑，竹林裡
蟲兒魚貫或鳴叫，
宣告夏日的開始已然
偷入一幅鄉村的寧靜。
我的睜眼迷茫，啟蒙時刻
腦海裡流動著昨夜的夢
關於無法解釋的巨大皮屑
全然紅殷，透光的病態的美麗，
有紮實的邊際，攝人的孔隙。
狗兒嚎叫，貓兒喵。
不管貓兒，先帶三隻
忍著腹中的一夜風雨
以致於著急而慌張的畜生
到野外做文明的事情。
花草之間，他們跳著叫著──
當然是在解放之後──
他們無法制止自己的喜悅
挖無數個洞，找無數次蟑螂
直到黑黑的鼻子都是土。
他們跳著叫著，全然解放
悶著一夜的知覺，
突然呼吸了，滿山青綠也
呼 吸，任生命的風
在所有此刻的靈魂
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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