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什麼時候膝蓋脆弱了
我不知道,可能是
年輕的結果罷了,以致
他們不再俐落,承擔身軀。
十年前,彎折關節
不是思想,而是單純到
不想就能穩穩踏著世界,
熱情於是成一個鞋印大小。
此刻,與年少的思維脫離
不僅自然,而且邏輯:
我想要的不是女人與血腥
而是能夠走到海邊,哭。
我想大聲的哭,
把碎過的痕跡找出,
直到一切都再碎過了,
又狠心地在碎一次。
我想海嘯吞了我
沒有惱苦沒有哀痛
那怕換來新聞人隨便
分享一個不高不壞的謊言,即
生命的價值是活著:
家長們哀慟認為
生命的價值是不斷延續
不斷香火而成為
一本家譜,只有道德人士
鬧認為生命不可拋
就像中國不能亡
他們自座位上拔起,各自憤慨
於海,於我的扼殺。但我懼怕
香灰我懼怕祈禱
我懼怕三代以後我必須要嚐
祭祀用的水煮雞,
我懼怕閉眼的那刻
睜眼是什麼都不是
就只是白色的或黑色
沒有天沒有地的什麼。
以致於我願我睡,在夢裡
我見到吾愛楞在水旁
潺潺若血泊我見到她
悄悄地笑了一次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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