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上，每一陣風都是山的呼吸，
躺在地上的黃葉被吹起，
像是個孩子不想早起，
它只是懶散地翻了個身，
又在原地沉沉睡去。
我想追隨山中澗水的旅行，
看看這條倔強的河要帶我往哪兒去，
我打從心底相信，那裡會有天堂般的風景，
但天空卻說：「抬頭看看我身邊的雲，哪一片不比那條河美麗？」
站在這處望向最遠的那座山，
我不僅看見它的白頭，
還見著了它正在向上帝握手行禮，
這塊土地上，就屬它最高吧。
我猜它能聽見上帝的聲音。
時間勸我回頭，因為月亮就要工作了。
我伸手觸摸了突然來訪的山嵐，
卻摸到雨滴。
回程中我不斷地在想著該用什麼話向它們說再見，
卻在同一條林道上，看見那片被喚醒的黃葉，
落入那條倔強的河裡。
黃葉問：「去哪兒呢？」
倔強的河頭也不回地說：「去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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