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囪之下是城市。
數不完的煙囪之下
鐵皮屋低矮腐鏽
廉價的塑膠棚被酸雨洗澀
混著金屬的液體流啊流
順著塑膠虛假的質地往下
滴成一灘死亡
在煙囪之下往下
往地底。
暴發戶的墓室
泥灰色的空氣
冷。
壁畫是曠野
馬上的貴族手上的弓
箭朝兔子飛去
在地底就是屍體相關
西瓜的屍體
葡萄的屍體
蕃茄咬了一口，皮還連著肉
流著，濃濃的
煙只剩下蒂
或者沒有燒盡的部分
在煙灰缸裡痛得嘶嘶出生
還有白骨，多半都是
廟祝進來把白骨插上電
插電的白骨塗了層金屬的粉
覺得臭，把香水拿出來
噴一點，就
在不斷閃不斷閃閃閃閃閃閃
燈的牢籠裡彎搖
讓燈光囚禁空間
讓燈光囚禁靈魂
讓靈魂囚禁靈魂
讓燈光瞪著靈魂
瞪著，讓光射進去
靈魂的死亡沒有血
冥紙，一疊
惦記活著
惦記曠野的天空
奠祭自由
奠祭靈魂
灑向入口
已看不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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