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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律的持續與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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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忽然想在床頭的窗畔種上一株薰衣草
其實我多麼渴望作個什麼夢
早上起來換一雙合腳的舊球鞋
裝作所有不平坦的都不會再發生
每天都會走過的那條小路
在年終最後一個假日忽然消失
無風的午後，就看一杯茶逐漸濃郁
以至熟澀
幾乎是雨季遺留下來的水漥，還泛著漣漪
臨睡前再溫過那杯茶然後倒掉，趁著熱氣
寫一首關於夢的詩
順便削好一桿鉛筆
這樣就會記得
明天出門時走同一條小路
II
如果是做一個夢，我寧可
視作一朵夢，像雲一般能
健忘而，敏感
「...擅於描繪裸體的畫家在六十歲生日那天
失明了 從此他只和模特兒做愛而不作畫在海邊的小屋裡...」
連續劇通常來說都是生鏽的鑰匙我選擇
每天傍晚走到海邊直到什麼都看不見
就讓一個盲眼的女孩為我素描
「...然後起床他切洋蔥 六十一歲生日的前一天他死在床上
壓在他屍身下的模特兒就喜歡吃洋蔥...」
我們摸黑
在沙灘上交合似地
每晚新生一個不同的我
「...評論家一致認為老畫家最有價值的364幅裸體畫完成在六十歲
那年 卻不知他從何畫起...」
她的話和，畫一樣莫名而
略帶馬鞍藤的曲折焦慮
兩條頻率相仿的海潮線
「...最後一個模特兒取走老畫家那本舊日記
最後一則日記 老畫家六十歲生日的前一天...」
每晚都鑲著白色泡沫回到家
都剛好驚醒，在床上也就這樣醒著來到天亮
一個月以來夢，都是這樣連續劇一般
「...她極其自然地順著舊日期記下今天的新的瑣事
她遺憾 他 有著極其 悲傷的最後兩個生日甚至 來不及過...」
也從不記得三十張素描的任何一筆了，可
還記得一些關於老畫家的，長長的故事
盲眼女孩說過的：
「...舊日記本最新的一則 1975年11月3日 晴
每天面海削鉛筆而能寫一則新日記 沙拉卻不再拌洋蔥…」
III
在每個多雲的午後
打一把透明的傘
看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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