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也承認，你我只是回收場角落的賽柏格
身上多處壞掉的器官像極了陌生的他者。
能否隨著所欲，每天在練習告別的
背對背換掉髮型、換掉眼影
換掉唇蜜和衫裙的顏色
或移換鼻樑坡度、或拔高乳房
在轉身相對的下一刻覆誦陌生
或趁對方低頭檢視傷痕的時候
偷偷吞入那枚比我們活得
更規律更恆長地供能的電池。
直到時針劃開體表，裸露出機芯
才讓設計缺陷而瀕臨
市場淘汰的你我被風塵看穿羞恥
從腦殼間隙穿爬出蕨草
終究是無從解碼嗎
我說愛恨的記憶體
我送給你的隱喻
而你退還給我的
碎還矽晶黴菌佈滿靜靜
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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