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信神

[MsJay (崔爨爨)]

四月下旬，天氣：時晴。
風與雲
總是雜枝過密，葉漏點滴
到天明。有人適合遠行
有人駐留原地
我們也跟著走
不算遠，快到了。你如是說
車行緩，車行急
行人煩躁，溽春如蟻
避開提前半季茂盛起來的矮灌木
並盡力避開陣雨

避開因為：那些並非重點
若披為衣，眨眼就被脫棄
而我預先標註好的是:
平安順利。
蹬一雙高跟皮鞋
走入春日的尾章
充滿燭與火，念頭與煙霧的

我的問題
相當老派而無趣
像一臺播放呢喃雜音的點唱盤
失去音樂，也許覺得還好
還能一步步向上拾階
還能專心，問一句話
燃一柱香

對於想要相信的人
也就只是多或者少
但失去了選擇也許就真的什麼都不剩
（為什麼你不會害怕？）
（為什麼這世間，
總有那麼多一一磨損的願望？）
我想問出聲
但一回頭五月已逼面
讓我們急急下樓，轉彎
避開儀式與水洗的鮮果
避開燙人香灰、熙攘燈火

我找好了角度
祈求平安順利
（你不太害怕，對於一切
車與路，善與惡，神或不神......）
也許有一點累
但仍得跟著走
經過誰身旁，彼此碰撞了肩膀
千百句隱於煙霧中的禱詞
霎時間字字讀現
墜落地面
盛開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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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意的人寫得意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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