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起的革命意志 （散文詩）
◎銀色快手
那幾乎是連續的鏡頭，當我試著讀你的詩集的時候，那些字浮動，
就要飛起來了，牠們不安地盤旋在我的額頭上方約十公分的地方，像
傾巢而出的胡蜂，露出螫人的刺，不假思索地朝向我衝撞過來！
我閉上眼，來不及閤上詩集，牠們就穿過我的額頭，向著後腦勺直
直地穿過，可以想像那畫面是多麼驚心動魄，攝影師忠實地把它記錄
下來。
大約不到零點一秒的時間，我的頭顱被鑿穿了個大洞，頭髮還在紛
亂地在空中飛舞，嗡嗡嗡我的耳朵收訊中斷，像是電台被干擾的現象
，聽覺被徹底的截斷在一個不見天日的地牢裡，數著沉默的心跳。
幾乎察覺不到任何暴力的聲響，但我的臉布滿腥紅的血，鮮甜的組
織液汗涔涔地流下，那些文字飛掠而過我的視網膜，像子彈從後腦勺
猝不及防筆直地炸裂開來！風從洞口灌了進來，涼涼的薄荷味，飛濺
的頭皮和碎屑般的腦粒，緩慢地在空氣中飄浮
──韋瓦第協奏曲「L'estro armonico」正以全音量播出。
那些蜂起的革命意志，到底飛向何處？誰也不知道。
完成日期 2001-09-28 05:38:17 刊載於幼獅文藝 2002年 8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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