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十七分,枝椏間,一絲過熱的曙光漏下
影子為竿,鳥語為餌,釣醒夢中一個嘴饞的我
因而跌跌撞撞下床,伸個懶腰,拱橋式的那種
並打個咖啡色的哈欠。趁苦澀的滋味還沒消失
神遊到梳理台前,把鏡裡的熊貓洗成一隻
鵝。
抹上一手面乳,劈哩啪啦賞自己幾個耳光,驅散
腦子中煮糊的一鍋餛飩。再用冷水,把隔夜食慾
澆熄,胯下垂頭喪氣。
馬桶上,是蹲還是坐,趕在昨晚餐桌上的戀人輪迴
拼命回想,睡夢中似乎悟到的幾句禪。可惜
除了幾具投胎的臭皮囊外,屁眼什麼也沒留給我
於是踉蹌到了日曆跟前,隨手扒下它一層皮。
揉一揉,送去廢紙簍,與塚中還沒發酵的詩句
陪葬。惱得它哇哇大叫:
「喂!給我一點『面子』嘛!」
而我撕碎折頁的楓,答:
「羞什麼?你的臉皮,至少還有一整個冬天那麼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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