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康與呂安善，每一相思，千里命駕。
安後來，值康不在，喜出戶延之，不入。
－－《世說新語》〈簡傲〉
翻動雜草，發掘顱骨的陰溝或
裂縫，用下一個七七四十九天擺上祭壇哀乞
神明再撒進一泡黃濃的酸尿吧
誰還經常觀察曹植剔牙
以及柴可夫斯基在排糞了
蠅蠅地鼓動臂膀
像天使們在街頭乞討未遂
彼此刺入年老乾癟的乳房而奮力吸吮
先秦時交尾的虹與霓
顯然持續睡眠
兔射日，烏食月
胃液中烹煮了一些裸露的瞳孔
還有陰莖正大量蛻皮
你們繼續奔跑繼續
腐化，集體被灌溉在城市的消化管內
縱使瓦盆裡栽培著純種的罐頭腦漿
早已過期
偉人頭像仍咯咯笑著
並且在子宮內陳列
而我則濃縮如壞死的血球
怔怔地列隊，換取肝脾肢解
當整座天空都在發癢，像鬆脫的細胞
我會將手伸入日月之囊袋
開挖自己或是文字的
先祖，一如百年前就已遺失的尿素
鼠類們在大路上共享唾液
急迫地分解東市裡斷裂的琴主人
如果枯骨們仍妄想爬滿螻蟻
我們還有最後一口濃痰足以承載
湯匙，腐肉無須刮去
用鮮血杇抹牆面
應該取自自縊的蜘蛛
如我勻稱的脊柱和胸骨
孩童魍魎，攀爬嬉戲
嬰兒依舊在襁褓裡偽裝
煙囪依舊勃起
有時也向天空射精
畫框之外，你我都明白春日會斷流
手掌常是白濁的，不知是老繭正拓展根系或浸滿精水
因為愛撫過太多的音響或詩句
雖然文明和絃都已經斷在女子的耳垢裡了
在你們地底的木床刻畫一整族歪斜的鳳
想望下一波頷下腺分泌來襲時
興奮地腐臭
發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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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10.85.64.33
※ 編輯: luoyang 來自: 210.85.64.33 (04/11 1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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