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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可是在行文的流水裡,匠氣的可憎在於雕琢。 好比幾個鑽研文學的詩手,擺脫不了美麗的修飾,一再反覆的寫字練習,宛如口吃。 假珍珠有著優雅,沒有生命。資歷深的詩人特別喜歡把假珠寶戴在手上,象徵性地, 老的假的相互威風。 或者好比幾個模擬後現代,抑或是假想後現代風格的作者,總喜歡套用許多陌生的辭 彙,或是都會性的形容詞與名詞,寫作的結果有如夜市小吃看板,分析如下: 皮爾卡登的芋頭糕、在主辭形容詞的 豬血、村上春樹牛排 空格空格與斜線 而以上所有詞彙都可以被其他詞彙取代,從精蟲到蘋果,或是一個美麗的吻。筆者替 為後現代而後現代的詩人哀悼。 再者越來越多的後現代創作,逐漸呈現獸性。這從現代視覺藝術可見一般。如果一個 閱聽者在博物館,閱視展覽,懂不懂一件雕塑只有三十秒的時間,我想讀者對獸性派 的創作,也是三十秒。 以一個分析的立場,如此創作,可能來自對壓迫的反叛。比方不可說的暴力、不可說 的性、不可說的方言或者不可說的自卑等等 ─ 除最後者,一概都是過去式。以心理 學的觀點,這或可能來自於口腔期或是肛門期的欲求不滿。 其實筆者不瞭解的是這些被壓迫的議題有這麼值得寫嗎。筆者認識的詩人,多數童年 並無慘痛事件;充其量特別善感、對幾個小警告耿耿於懷。最終,大家還是暗暗做愛 、暗暗抽煙、暗暗虐待小動物,和很大聲說髒話。 其實,當有些事情已經不是問題,就沒有繼續討論的理由。再繼續討論就有點像國小 辯論題。但除了鼓勵講話並沒有太多意義。 一些太過獸性的作品根本是欲蓋彌彰。讓人猜想其實他還沒有做過愛 (或是次數不夠) 、他並不喜歡煙、他想養隻溫馴的兔子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