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喜悅啊,它仍活在我們
生命的餘燼裡,
而自然卻銘記著
喜悅是如此易逝。
往日的情懷在我心中
孕育著永遠的祝福:
並非因為
只有往日才值得珍惜;
也不是因為
童年裡最單純的信條-
歡愉和自由-
仍伴著初生的希望
在胸中鼓譟;
更不是因為我
在此頌揚過去的時光;
而是由於
質疑外界的感官,
墮落的成年,和消逝的幻影-
一個個空虛地游疑
在這看似真實的世界;
肉身在我們崇高的本性之前
顫抖,像個飽受驚嚇的帶罪之軀:
我是為了那最初的情感,
矇矓的回憶-
不管到底可能是什麼樣-
它是生命源頭的靈光,
點燃一切視覺的光亮;
它支持著我們,深愛著我們,
還能讓鬧哄哄的歲月
變成片刻的永恆寧靜:
得來的真理長存不朽;
漠不關心,過度狂熱,
成年,少年,
或是所有與喜悅為敵者,
全都無法將它銷毀!
那麼,在平靜的時節裡,
縱使深居內陸,
靈魂仍能夢想那不朽之海,並且
帶領我們遨遊四方,
去看岸邊嬉戲的孩童,
去聽翻騰不休的海浪。
rorose 譯
6 Oct, 19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