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譯音，拼了！

[grpsys (人民不是拿來虎爛的)]

http://forums.chinatimes.com.tw/special/mandarin/man02.htm
這裡有中文譯音專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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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開羅馬拼音與本土意識的糾結

⊙廖咸浩



曾部長昨對媒體表示「只要我當教育部長一天，就不會改變採用漢語拼音的決定」，的確
令人敬佩其學術人的風骨。對當今形勢下各種罔顧學術格調、輕易見風轉舵的學界人士，
頗有暮鼓晨鐘的意義。但媒體多數把曾部長關於漢語拼音的決策描述成「獨排眾議」，卻
令人為部長深感不平。本人與曾部長同為舊政府時代的「羅馬拼音專案小組」成員，面對
八十八年七月經多數決所作成的決議，如今卻必須「獨排眾議」才能送行政院，相當能了
解曾部長何以不採納新組成之「國語會」的建議。別的不說，單就國語會的成員廿七人中
有十四人在過去都曾表態支持通用拼音一事，即知國語會的「共識」難有說服力。

　通用為了要與中共不同，故不斷以意識形態的理由修改其系統，而致一直無法穩定下來
，因此嚴格講並不是一個系統；只能說是一種思考方向。如此，當然無法討論其優劣，更
遑論採用。但做為一種「本土精神」的美意與國際化的企圖，通用也顯得左支右絀；既不
本土也不國際。此可由其基本假設的內在矛盾可見一斑：要國語、母語、英語「三通」，
其實無一能互通（國、閩、客語版之間有不少符號發音不同，差異甚至比漢語拼音國、閩
、客語版之間更大；而認為先學會漢語的羅馬拼音符號，能幫助學習英語或任何外語更是
令人無法置信的神話）；要與大陸有點近又不能太近（但只要有五％的差異，對學過漢語
拼音的外國人而言，就是全新的系統，更何況實際拼寫的差異接近百分之四十）；要使用
羅馬拼音又要像英文（這是因為沒有國際視野，誤以為英語發音是羅馬字〈Roman
alphabet〉的主流發音；實則羅馬字在各國的用法不同，英語的發音方式甚至是少數。更
何況英語發音混亂不堪，根本不適合作為標準）；要用「現代化的」羅馬拼音取代注音符
號又謂羅馬拼音最具本土特色（論拼音符號的本土特色，當然非注音符號莫屬。正如美麗
島受刑人、台語名教學家楊青矗所言：國民黨雖用推行國語壓制方言，但注音符號本身是
漢語文化的重要結晶，不應因為舊政權的錯誤政策而遷怒注音符號；而且因為人人都學過
注音符號，故五十％以上的母語教材都選用注音符號拼讀，何需羅馬拼音代勞？更何況，
真正本土文化特色的彰顯應在文字、詞彙、發音及文學表現上）。

　而通用最根本的思維缺失則是對現代性的盲目崇拜：認為要用羅馬拼音「拼寫自己的語
言」，才能救國救民。但這種一百年前因為鴉片戰爭戰敗而產生的反傳統神話，居然在二
十一世紀初又借屍還魂，不免讓人為之錯愕不已。中共以漢語拼音取代注音符號，就是從
這種粗糙的國際化思維而來。通用拼音的命題雖與一百年前不完全相同，且其愛護母語的
企圖，也值得肯定，但其「以假本土反真本土」的做法，則與百年前如出一轍；對母語而
言，弊多於利。正如小說家黃春明所言，母語學習不是「教學」，而是「復健」。大人帶
頭在家使用母語才是最有效最自然的母語學習方式。「教學」則是針對他族群的學習者。
而且若重點在於國內的普及，母語的拼音符號與注音符號相通才是上策。故羅馬拼音並無
其本土文化上的迫切性，除了原住民。但通用並無原住民的系統，如此不是帶給原住民更
大負擔？使他們連外語在內要學三種羅馬符號？

　漢語拼音不是不能修改，但既然彼已獲認定為國際標準，修改就必須與所有使用地區一
起合作進行，而且理由要有說服力。否則，如通用祭出「打字的理由」改q （要用小指打
字不方便；那麼西歐語文中那麼多q 字也是用小指打怎麼辦？）或「不吉利的理由」改x
（謂x像「錯」不吉利；要知道在眾多西歐文化中x 也是「錯」的意思，那是不是six，
fix，sex，fax等字都不能用了呢？）不但令人啼笑皆非，又把拼音規則弄得複雜不堪。
其實x，q，zh有什麼好怕的？觀光客根本不在乎，因為只要見過這類符號，就有辦法唸，
但要唸得準確當然就得學這個語言；會漢語拼音的外國人則感謝不改還來不及。

　我們的確需要一個統一的中文羅馬拼音系統，但主要是用在對外的譯音上，而不在母語
的拼讀上。因此，對孩童而言，其學習順序應是先學注音符號（學國語及他族群母語），
次學外語，再學羅馬拼音（以利找外國圖書館資料，或對外人介紹本國文化等）。把羅馬
拼音與本土意識的糾結解開，關於羅馬拼音的討論才能撥雲見日。

（作者為台灣大學外國語文學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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