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引述《LYGO (Distortion)》之銘言:
: 下一部憲法會更好?
: ⊙蘇永欽(作者為政治大學法律系教授) 陳總統談制憲已經不是第一次
: ,民國八十年代我們也已經修了六次憲法。很多的觀念和問題,翻來覆去講了
: 又講,像希臘神話裡推石頭上山的薛西弗斯,修憲制憲已經成為台灣人民的夢
: 魘。好吧,我們就再講一次。
: 主張制憲的人總是說,現在的憲法制定於民國三十五年,是一件為大中國
: 量身裁製的憲法,早就不適合民國九十年代的台灣。這句話如果在民國八十年
這等於承認在民國八十年前,這部為大中國制訂的憲法雖不適合於台灣,還是
繼續用了四十年。方法?戒嚴,就是說實質上就乾脆不用,一切兩蔣說了算。
: 以前說,還有一點道理,經過六次修憲,國會中已經沒有任何大陸代表,總統
:所謂的還有一點道理,真是避重就輕。
已經由台灣地區人民直接選出來,和中央大幅重疊的省已經凍結,保護「小省
: 」的國家考試名額保障已經廢除。另一方面,增加了回應台灣現狀的機關鬆綁
: 規定,保障原住民、澎金馬人民文化、政治經濟利益的規定,兩岸關係的規定
: 等等。至於憲法有關人權和政府分權的規定,則和身體大小沒有關係,民主化
: 前後的台灣憲政經驗,一部分也已經反映在政府體制的條文上。換句話說,我
: 們的憲法早已經照新世紀台灣的需要重新裁製,想要套回大中國身上都已經不
邏輯跳躍,錯一次。現在憲法早已照新世紀台灣的需要重新縫製?簡直胡說八道,
看看國民大會仍然存在,總統制跟內閣制跟雙首長制爭論不休,仍留有考試院跟
監察院,照最基本的三權分立理論,這些東西都不應該存在的,結果修憲仍舊保
留。而基本國策方面,我們國防跟外交是要維護跟確保世界和平,我們國家的土
地屬於全國人民所有,鼓勵公營限制私人經營,土地管制嚴厲,保障邊疆地區等,
通通跟台灣現狀不合,跟自由民主資本主義不合。
可能,那些張嘴就說不合身的人,是這十幾年都住在國外,還是根本不讀憲法
: ?
說人不讀憲法?蘇教授你太武斷了吧?你連三權分立理論在我國的適用情形都搞
不清楚,竟然有資格說別人不讀憲法?
: 沒有人對現在這部憲法完全滿意,但我保證,一部能讓大多數人滿意的憲
: 法在可見的將來根本也制定不出來,除非放棄民主程序。道理很簡單,以台灣
: 多元化的程度,只要不同利益、觀念的人有機會參與制憲或修憲,最後產出的
: 憲法就一定有高度的妥協性。程序越民主,妥協性就越高,內容當然就越難讓
: 大家滿意。請問誰願意接受一部沒有經過民主程序產生的憲法,讓陳總統像摩
: 西一樣從玉山帶下來一部新憲法?如果我們再看看外國就會發現,那些我們豔
: 羨的民主先進國家,他們的人民滿意的從來也不是憲法的文字,而是經由長期
: 演化,經由無數憲政慣例、法院判決堆積起來的廣義「憲法」,或者更精確的
: 說,憲法的實踐。
: 但很多人還是說,經過六次修憲,我們的民主憲政還是沒有起色,除了另
: 起爐灶,沒有別的辦法。我只請大家仔細想想,台灣憲政的亂源到底在哪裡,
: 如果不在憲法而在人,修理憲法是不是找錯了對象?
: 憲法增修條文在民國八十一年第一次修正的時候,國民大會雖已經完全由
: 台灣地區選出的代表組成,但國民黨代表人數超過四分之三,因此一直到民國
: 八十三年修訂增修條文,國民大會都還照例演出民進黨代表退出議場、拒絕背
: 書的戲碼。但到了民國八十五年改選的第三屆國民大會,已經沒有任何一個政
: 黨可以單獨控制修憲的四分之三多數,因此後面的三次修憲都是在朝野主要政
: 黨合作下完成,如果說修得不好,沒有一個政黨可以脫卸責任。
: 其中改變政府體制最大的第四次修憲,更是在李總統召開國發會議後,以
: 會議形成的共識做基礎才能通過。當時主要的共識就是法國式的雙首長制,而
主要的共識?是誰說的?請蘇教授不要自己編歷史好嗎?當時學說上諸說併陳,
並無所謂主要共識,而實踐之後更可以發覺沒有法國的雙首長制背景:再說,雙
首長制在法國有其特殊背景,普天下要學成功的,據我所知,還沒有。
此制的精華就在換軌:民選總統如果不能控制國會的多數,基於多數統治的民
: 主原則與政局穩定的考量,總統只有組成涵蓋反對黨的聯合政府,或乾脆學法
: 國採左右共治。沒想到墨水未乾,民國八十九年陳總統以一個僅有四成支持率
蘇教授又忽略了多黨政治的理論與現實。在多黨政治,能拿四成已經很少見,可
以說支持度已經很強了。另外,在憲法就是規定相對多數即能當選的情況下,陳拿
四成相對多數,當選總統絕無問題,難道蘇教授又忽略這部分的憲法?又所謂僅
有四成,難道要叫比四成還少的宋楚瑜或連戰來當總統?原來是選輸的當總統?
的少數總統,面對七成反對他的國會,卻仍然堅持組成少數政府,而且一而再
七成反對他的國會?蘇教授,請勿亂編數據好嗎?一百一十比一百三十,這樣能叫
三成對七成?如果只要是國親兩黨的國會議員就一定反對陳到底,那不就證明
國會純粹是為反對而反對?蘇教授,國會議員應該這樣嗎?
,再而三。因此實在是憲法拿他沒辦法,不是他拿憲法沒辦法,修理憲法真的
憲法拿他沒辦法?真是非常煽動的一句,想不到所謂學者會說這樣的話。要是真
的憲法拿他沒辦法,陳為何不學老蔣,乾脆再次戒嚴實施白色恐怖?要是憲法真
的拿他沒辦法,何必尋求立法院的立法支持?何必完全保持不影響司法的中立跟
獨立性?
: 是找錯了對象!
: 我不反對未來憲法在朝野形成共識後,再做若干的調整。但對修憲和制憲
: 的選擇,我一向的看法是,除非政治大洗牌,原來的政治行動者都走下舞台;
: 而且社會秩序反正要全面重建,情況已經不可能更壞,否則修憲恆優於制憲。
: 九十年代東歐國家非共化後,多數符合了第一個條件,但想到制憲無異現有秩
: 序的全面撕裂,所有的矛盾一次攤開,最後選擇以制憲作為轉型工具的竟還是
: 少數。兩德合併後,務實的西德當權者,更是不惜違反基本法明確的制憲要求
: ,先拚經濟社會的統合,把制定新憲的憲法要求擺在一邊。
: 我們現在的情況,不但社會無法承受重新制憲打開的潘朵拉盒子,而且舊
: 秩序下的政治行動者一個都不會走,老狗會玩什麼新把戲,大概真的只有傻傻
: 的選民相信,下一部憲法會更好。作為一個憲法教授,我的願望謙卑多了:不
: 管明年誰選上總統,請給我們一個多數政府!
蘇教授向來的立場就是偏某派的,其意見常常與大多數的憲法學者相異。看他的書,
基本上可以瞭解這位教授為何常出來寫不需要嚴格考證的政論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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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言萬當,不如一默。
百戰百勝,不如一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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