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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英九的信賴餘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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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哲斌 (中時電子報主編) 報告時間：2003/11/08 17:41:40
公投議題還懸在半空，美方堅持「球在台灣那邊」，總統府苦於推敲不會「小贏變大輸」
的議題，此事暫且無解；倒是北市捷運舞弊案，鄭村棋與昔日長官馬英九對壘，值得囉皂
幾句。
常聽見一種不爽的質疑聲浪，認為馬英九任內並無顯赫政蹟，小毛病卻不斷，為何仍維持
高聲望及高滿意度？有人直接歸咎於「媒體溺愛」，充作馬的金鐘罩；此一說法，或許部
分真實，但絕非主要因素，陳水扁也曾享有「媒體寵兒」的封號，他在立委及市長任內前
半，媒體評價及民眾滿意度，絕不下於今日馬英九。
我認為，若有所謂「馬英九現象」，應自「台灣民主發展脈絡」及「政治世代人格特質」
兩大框架下，才能縱剖解析。
反抗人格 撞翻威權體制
台灣原本乏少民主經驗，在兩蔣時代的「威權人格」下，雷震、郭雨新、余登發以降，開
始出現一批異議人士，衝撞鬆動統治者黨國體制，這些富具理想主義色彩的「反抗人格」
者，在黃信介、施明德、許信良、林義雄的前仆後繼下，終於撞出黨外的一片天，也孕育
催生了民進黨。
然而，「反抗人格」者擅於動員、擅於對抗，卻不見得懂得組織、懂得鬥爭，反倒是律師
團世代崛起，憑著犀利的辯才、敏銳的現實感，精準掌握國家機器鬆動後，四竄奔流的民
間情緒，因而接收了「反抗人格」者的果實，成為檯面上的政治菁英。
機變人格 釋放民間情緒
不管是陳水扁、謝長廷、蘇貞昌，都具有這樣的特質，姑名之為「機變人格」，相對於
「反抗人格」者的理想性，他們是絕對的現實主義者，長於謀略權變，緊抓民意風向，
也憑藉群眾魅力，正面迎合了民粹情緒的攀揚；另一方面，李登輝與宋楚瑜能在老國民
黨中脫穎而出，也因他們在總統、省長等公職民選之際，複製了對手的草根語言與姿態
，並與地方政客緊密結合。
十幾年來，往好處看，「機變人格」解放了「威權人格」與「反抗人格」的二元對立，
將國家體制的鬥爭，下放為民間社會的對抗；往壞處看，「機變人格」者刨去了選舉作
為社會運動的理想性，破壞了民眾對政治的信賴與想像。政治從業者輕慢的語言、無意
義的指控、負面文宣的相互毀滅，使得台灣選舉成為一場漫長而痛苦的「比爛大賽」。
因此，每逢選舉，就有網友倡議「西瓜選制」（類於我曾寫的「棒球黨」），更有許多
網友強調，他們的投票動機不是「喜歡某一候選人」，而是因「更討厭另一名候選人」。
從「威權人格」到「反抗人格」到「機變人格」，各有各的階段意義。現下，民間正尋求
一種「信賴人格」的政治人，能夠收起口涎、停下權謀；能夠重建毀壞的公眾信賴，讓選
民相信：他不會將自己的利益，放置於國家利益之上；也讓選民相信，他即便無益，至少
無害。
信賴人格 馬資產與罩門
既無派系支持、亦無黨內實力的馬英九，適時回應了這股期待；他的「金鐘罩」不是媒體
，而是他長期營造「乾淨但（政治上）有點笨拙」的形象；藍綠陣營的幾位中生代，也在
培養這樣的特質，亦即謹慎、誠實、不輕易罵人、不混淆是非；李應元在北市選戰中，明
知求勝不易，卻不願降低選舉格調，或許，正基於這樣的意識。
一個譬喻：馬英九辭去法務部長，投身公益以來，他的「信賴帳戶」中，累積了一筆無形
的從政資產，也是他的政敵難以攻陷的防盾；馬市長在納莉風災、SARS風暴等危機中，雖
然明顯出現瑕疵，他一方面靠著這筆「信賴財」度過難關，另一方面，他的「信用餘額」
也不斷減少。
招待所事件，媒體開始檢驗馬英九的操守及能力；捷運舞弊事件，不分媒體，炮轟馬市府
的聲音絡繹不絕。光靠跑步、捐血、拍公益廣告已不能為他加分，除非他作出一些讓人驚
豔嘆服的事，否則，「馬市長的信用額度，遲早會被馬市府刷爆」。屆時，媒體與民眾，
將會如同檢視凡人般，檢視他的能力與表現。
從另一角度來看，他第一任的重要首長紛紛求去，就能看出馬英九的危機。其實，除了鄭
村棋，他的昔日戰友，不乏私下頗有微辭者，之所以不願公開批評，不外乎「馬是個好人
」。
但這樣的局面，不會永遠持續。若能因而驚醒，捷運舞弊對馬英九是個警訊，也是個喜訊
。
http://news.chinatimes.com/Chinatimes/editorland/editorland-index/
0,3933,,0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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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馬英九改變行事作風，不要姑息養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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