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一直在房間裡，弄得我和貓相當緊張。「把他趕走吧！」貓求道。
我試圖把他引到窗外，並用殺蟲劑對著他的臉噴。他揮揮尾巴，又轉身對
我笑得好誠懇。「來玩啊！」他說。一定是什麼魔法或是我的幻覺，他又
輕易進入房間，在地上遊走，巡視我的床我的衣櫃。「把他趕走啊！」貓
說。我拿起一塊厚毛巾，對折成一半，隔著毛巾扼住他的喉嚨。跪在地上，
我往上伸手從梳妝台上取來一把切肉的刀，很俐落地滑過蛇的喉頭，一點
聲音都沒有，蛇的頭靜靜地與他的身體分開。血用很低的姿勢在地板上傳
開，好像一片血膜，擦不掉，我試過了。
一個脖子上帶著很深的刀痕的女孩走過來，她掀開馬尾露出脖子：「
妳看，我很好喔！」我問：「怎麼可能？」看著她搖搖欲墜的頭顱，頭與
身體只剩一小塊皮連著，「怎麼可能？」她把頭取下，解釋說，「我可以
用筷子固定啊。」一根翠綠色和一根橘色的筷子老老實實插在她的脖子裡，
深入脊椎。她很得意地把頭插回筷子上固定好。「我跟妳玩？」還沒來得
及回答，刑事組的人把我帶離房間，留下貓。
「這張題目卷，妳可要誠實作答，我們會好好輔導妳，只要妳合作一
點。」一盞燈一張桌子兩張椅。站著的先生說完話便從後方唯一的門走出
去。他坐在我對面，揚起手裡的筆，說他才剛剛填完題目卷。
我知道他是誰了。我殺了他的蛇，他殺了我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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