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這樣開始的,那日午後考完英文,交卷後便匆匆的
離開了英聽教室,在穿越校園返回宿舍的途中,一群藍衣黑褲
的學生便這樣嬉鬧的排隊走過,想是哪個高中來校園參觀的;
在停下腳踏車等他們通過的同時,我也開始想起自己經歷過的
那些路程,然而那些路是直是曲,是平順或顛仆,亦或還橫躺
著一條小溪,在走過之前,我們皆也無從得知起,因為在那裡
,眾人皆盲。
而這裡所謂的盲即是,我們看見了,但是我們不懂。也許
要脫下腳上的鞋,裸足行走過,只有當那些路上的碎石將我們
的腳底劃破,河裡的魚親吻過疲憊的腳趾,我們才真正懂得,
懂得那些無法言喻的觸感,只有這樣,它才會深深的烙印在皮
膚底層的皺褶裡,回憶的身軀上-一副這世上最美好的肉體,
如島田莊司在「占星術殺人魔法」裡所描述的女神阿索德。
在書裡,阿索德是個被拼湊出來的美麗意象,是種象徵藝
術的最高榮耀,也是每個人在一生中都在追求的完美極致表現
。而拼湊的實質涵義是,分別切割下六個隸屬於不同星座的肢
體,也就是說,由牡羊座所支配的頭部、巨蟹座所統治的乳房
、處女座所屬的腰部、天蠍座守護的子宮、射手座的大腿以及
水瓶座下的小腿所重新組合而成的真實軀體。
在某部韓劇裡有句台詞是這樣說的,「回憶是沒有任何力
量的」,的確,我們都擁有回憶,有人總是活在回憶裡,有人
只在夜闌人靜時才把回憶拿出來珍惜。但那都是種主觀意識裡
的不真實場景,回憶無法支配我們身體上的任何一個器官。可
是有人說心呢、淚腺呢?不是常說回憶使人心痛,讓人流淚嗎?
抱歉,支配的定義不容許太抽象的解釋。
既然這樣,何不就讓回憶自成一器官呢?,我們都摘取回
憶裡的某部份,將它雕塑成形,也許是頭,也許是腳,然後再
拼貼成軀幹。如果裡面摻雜了痛苦,那便切開它吧,人生的路
很漫長,回憶也會被累積的越沉越重,我們終會拾取到我們要
的那部份美好回憶裡的殘缺肢體,到那時,我便會將他縫補成人。
妳說是不是呢?我最美麗的阿索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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