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momou:140.128.194.150 03/09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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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養了一株盆栽，母親將他喚名瓊涯海棠，名子很美，讓我想起某個如煙的季節，而
季節之初，華美似水仙，那時我不知水仙是毒物，只知如果它不開花便像蔥蒜。瓊涯海棠
自然不像水仙，以女子比喻，乾黃槁枯，身子瘦骨嶙峋，自非絕代風華之貌，卻恰似金庸
筆下的程靈素。
我找了瓶不要的玻璃藥罐子，想將其栽種，罐子成暗褐色，有一種古銅樣的樸素，剛
好為她做新嫁衣，雖少了鳳冠紅燭，但我猜她不會介意。我將她小心捧起，怕折彎了她的
纖腰，並放入六分的麥飯石，麥飯石乃一種中藥材，明朝李時珍編寫的「本草綱目」裡記
載：「甘、溫無毒，主治一切癰、疽、發背（一種長在背部的瘡）。」
加了七分滿的水，其根被淹沒，然果實則出落於水面，葉則對生，如雙胞轉生託於喬
木，鴛鴦纹火於其身，植物如有前世，其故事必定流傳並被傳頌。
我從來不信因果，但有時虔誠也是一種無知的浪漫，否則中國怎有許多斷人心腸的故
事？
但我卻從未看過她開花，據書上說，其花成白色，腋生，萼瓣各四。我本猜是其害羞
，如新婦不敢見公婆，只過了把月，依然不見。我悵然，想是平時對她照顧不周，只好常
放他出來見光，雖然她依然讓我在等待。
有時我置她於桌前，於櫃裡，於窗檯陽光下，有時我替她哀傷，總覺不該如此無伴，
想購一茶花予她，即便不能相談，也可與子偕老。可茶花喜陰，固便悻然作罷。
然而她最長出了新芽，在莖的底部，卻同時凋落了一葉，如季節的更迭，既有其生，
必有其死。我說過我不信因果，但我在那刻看見了物的循環。
葉輪迴如詩。
業輪迴如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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