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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輕描淡寫地跟我媽扯謊兩次之後,在我媽趕上火車前一分鐘認真地說, 我說,你知道我為什麼跳嗎,我是自己跳的;我真的看不到未來。 我媽說,你爸就是這麼說的,他說你一定是自己跳下去的。 我稍微有點驚訝(真的只有丁點) 因為我爸完全知道我,我也懂我爸,我以為這已經是過去式了。 事實證明,還沒有完全過去,我爸還是會讀心(我的)。 我(被養成)跟我爸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真的毋庸置疑。 然後我媽開始說那些關於「你覺不覺得神讓人生下來是有義務的」等等 讓我覺得她是不是被傳教的東西 我有點不耐煩,因為這些我在很久以前就想過了,也反駁過了 僅用「我不這麼覺得欸。」一句回應。 我問她,我說,我快被退學了,而且我覺得我除了念書就沒有未來了。 但我在教育關係中,得到的失望跟傷害實在太多。 我媽說,我們可以去找一間別的學校…… 我打斷她說,我短期內無法再信任教育者,而且無法忍受跟同學一起。 我媽說,或許她可以帶我去各地累積經驗。 我說,可是那樣我得到的(她插話道,你怎麼知道你會獲得甚麼)就不是普通的人生了。 我媽笑容裡帶著困惑,回我說,那先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我說,可是你知道嗎,我的光輝的年代就要過去了,我的青春…… 找到自己想做的事甚麼的,那恐怕是三十歲以後的事了吧。 我媽說,可能你比較快找到啊,可能一兩年就回學校了啊。 心裡吐著槽,卻也沒辦法找出任何證據來支援自己的說辭。 我說,我想打劍,這是永遠不變的事情。 我媽臉上神色很詭異,我無法形容。 她頓了一頓後說,那,就打劍囉。 後來還是追加,去學舞也很好啊,或者去學電腦,那是你的長處,不是嗎? 我還想再說下去,但火車快開了,我媽說,我們下次再談,好嗎。 這裡用的不是問號,因為是命令句。 我狀似熱情的送她進站,心上冰冰涼涼的,把剩下的真話全又凍了起來。 → 在這之前我跟我媽還聊了最近大家一直叫我交新男朋友的事。 我說,大家都覺得我太寂寞了,…(下略)… 結果我在噗浪說「不要再叫我交男朋友了!二次元才是我的嫁!」 我媽笑完疑惑道,你有舊男朋友喔? 我說,我有舊女朋友啊。 我媽好像這才想起來,浮現一個不自然的糾結的表情。 我說,可是有些人的孤寂,不是交個男朋友就能解決的事情。 我需要的是知心的人,而且…… 我還沒也不敢說完下半句,我媽似乎回了甚麼無關緊要的事情,這個話題完滿結束。 → 我睡不著,真的,這很詭異。 艾斯樂應該比思樂康好睡才對,但是我光吃艾斯樂就會半夜醒來。 現在好睏又好累又睡不著。 平常總是12+小時在睡的我,我的失眠老是搞夜襲。 這樣比喻好像有點太含糊,因為失眠通常都是在晚上,比喻成夜襲讓人搞不清楚狀況。 我的失眠總是搞突襲。 這樣好多了,卻又不夠有意境,哈。 我常常在想我到底為甚麼寫(除了賺那麼一點P幣) 因為我寫得實在算不上好,也不新穎突出。 其實無非是想留下足跡罷,在誰的心裡都好,輕輕印下一點痕跡。 可能像是雪地上的腳印,當大雪再度紛飛或者春天到了,便安靜消失。 以前總是會用一篇文章回應別人一句話,好像別人的小小需要就是我生存的意義。 曾經每天用鋒利的刃在心上書寫,把自己的鼓動兀自傾瀉成怵目驚心的文字。 構築一個小小天地,以自己的筆墨,放飛我們受銬的人生。 在那裏我可以愛你(vice versa),毫無顧忌地,談論所有風馬牛不相及的傻話。 可以一同畫一張未來的藍圖,裡面有我有你還有一個家,一個名符其實的家。 除了遮風擋雨,還是我們的sanctuary,庇護所;誰也傷不了我們。 一切,訴諸文字,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現實留在外頭。 我成功了一半;這個計畫,以及這個世界本身看起來很吸引人。 現實是我沒能力帶你走,甚至不能給你任何名分。 甚至不能牽你的手,會被同學看到,也不能開誠布公,你認識那群同學好久了。 不能讓你冒這個風險。 (而且被我爸知道我會被打死或者逐出家門。) 回望這段,我真是個孬種。 對自己無比痛恨,到了無法以言語訴諸的地步,就開始在手背上劃十字。 不深,只是痛,也只滲丁點血。 我劃很多十字,代表我的罪。 劃很多十字,代替我說不出口的那些話。 我是很健談的,尤其在聚會上,冷場時我還可以硬撐努力把氣氛拉回去。 可是單對單的談話,我極不擅長,一如不擅深深望進別人眼眸裡。 這兩樣事都使我感到不安:我的真身是否暴露了?對方是否看穿了?(看穿甚麼?) 一邊恐懼著一邊搞笑,我後來才讀到《人間失格》,認識大島葉藏(跟太宰治)。 我怕,比起人類我更喜歡機械,它們不會乍變,崩潰也總是有跡可循,不用懂臉色。 我懼怕人類,就像人類懼怕海以及地殼。 怕真心話被聽到後得到的是嘲笑,怕因為任何瑣事觸怒或讓對方失望。 怕的事情太多了,沒辦法一次打完,字數會爆掉。 我的罪。 我其實是信主的,但我不信教。 我深信我有罪,也深信主不會原諒我,更多的是我不會原諒自己(某程度上彷若苦行僧) 因此每每祈禱時總在請求主原諒及看顧我身邊的人。 我虧欠這個世界太多,你知道嗎? 我幸福到爆炸。 被生在土地肥沃物產豐隆的台灣,又去了繁華的香港。 出生的時候還讓我媽躺醫院躺了好幾天,差點生不出來,接生的醫生都好愧疚。 家裡(至少現在)並不缺錢,甚至父母死後可能繼承幾棟物業。 豐衣足食,十二年義務教育,幼稚園還讀蒙特梭利的。 我說買,老爸絕不說不,老媽三秒就掏信用卡。 喔,我媽現在一個禮拜坐三次火車上台北,只為了看我。 可是我卻荒廢學業,喜歡上一個女的(還是三角戀),還自毀髮膚。 還偶爾拒絕見我爸我媽,見到時不曉得發三小脾氣,skype也封鎖了我爸。 書不好好讀,飯不好好吃,生活不好好過。 我他媽的不是人,你懂嗎? 但是不是人是很痛苦的。 《太陽的血是黑的》裡面提到《變形記》一句錯譯:這不是人說的話。 我看到時深深為之震驚,大概就像看到《人間失格》裡面「怪物的畫像」那麼震驚。 是一種《罪與罰》式的煎熬,我的心靈發著高燒,逛到那個埋藏贓物的縫隙前。 混混沌沌,對著要抓我的人說了一堆大道理。 醫生說我一定是瘋了,他如此期許,我卻只是犯了罪。 你懂嗎?不是人是很痛苦的。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2.225.244
Torocats:拍拍 01/07 04:35
※ 編輯: s00azure 來自: 140.112.225.244 (01/07 04:53)
APPLEin5566:拍拍 01/07 09:05
sandpool:我也在想人到底是什麼 我好像不是人 其他人在我眼中也只 01/07 16:32
sandpool:是人的形象 好像不是活生生的 或是跟貓跟狗那樣的存在 01/07 16:33
sandpool:我爸爸也曾經當著我的面說我不是人 是怪物喔 01/07 16:34
不曉得sandpool大有讀過《人間失格》嗎?裡面跟您說的有點相似 主角熱愛卻又懼怕人類,後來才被同學啟發:同學指著人的畫像說,這不是怪物的畫像嗎? 我爸其實很愛我(又連一點小事都拿來自豪半天),這讓我加倍愧疚XD
Sobieski:我覺得你是夾在"人"和"非人"之間的半人,我也差不多 01/07 18:47
Sobieski:我高中時也荒廢學業,喜歡上一個女的,弄得自己快死了 01/07 18:48
Sobieski:後來還是靠BL轉移我的注意力才漸漸好了,anyway,我想說 01/07 18:49
Sobieski:的是,能夠喜歡別人是件好事,無關乎性別吧~ 01/07 18:50
Sobieski:好久都沒來了,雖然彼此都不認識,但我希望你一切都好:) 01/07 18:52
半人,聽起來有點混血的感覺 我受的傷還跟bl和漫畫有關,後來偶爾會痛到連這兩樣都不能看 喜歡人是件好事,但總是有些小事關乎性別,例如我爸會打死我,例如以後... 我總是想得太多,做得太少 謝謝你,也祝願你一切皆好 :3
imoimo:我喜歡你的文字:> 01/07 19:27
:3(害羞了) 另一方面i大總是能直率的說這種話,我好羨慕 ※ 編輯: s00azure 來自: 140.112.225.244 (01/08 15:19)
s00azure:也謝謝t大跟蘋果的拍拍>< 01/08 15:20
ccabc:可以理解你的幸福及痛苦...拍拍...>< 01/08 22:58
><
viable:我瞭解你的心境了 拍拍 01/09 00:45
viable:我也覺得我快樂的時候,世界上一切的咒罵都像是在罵我 01/09 02:20
我每次都會想到Bizarre Love Triangle這段歌詞 I feel fine and I feel good I feel it like I never should http://youtu.be/IJ1c9ErCn7w
imoimo:太直率有時會變KY阿 謝謝S大的包容... 01/09 08:22
不會啊~~直率是種天賦(禮物)我覺得 ^^ ※ 編輯: s00azure 來自: 140.112.225.244 (01/09 22: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