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蘋果】〈4〉

[Wally (== 未完待續 ==)]

　『麻煩你，我要一杯環遊世界。』

　也許是我太敏感了一點，Derek 的笑容變得有一點詭異，就在我點了酒後。

　「可以讓我們看嗎？」

　角落那兩個打扮入時的女生靠了過來要看 Derek 調酒，
　人長得帥還真是吃香，只不過是倒個酒都有正妹搶著要看，
　我寫的程式碼那麼有藝術感，從來也沒人湊過來多瞄兩眼。
　Derek 對她們笑了一下，熟練地拿了出高腳杯、果汁杯放在面前，
　七瓶酒呈扇形擺在外圍。

　他挖空了兩顆柳橙，榨汁後用某種神奇的布濾掉果粒後倒入杯中，
　又從冰箱裡端出一顆鳳梨，削了幾片後一樣是榨汁過濾倒入另一個杯裡，
　每做一個動作旁邊的女生就『呀～哇～』地叫著，像是看到偶像名星似的，
　讓我非常的怒，怎麼會點到一杯表演性這麼好的調酒。

　接著，他放了些冰塊進搖酒壺裡，把不同的酒依次倒入壺中，
  Derek 雖然在學姊面前好像有點弱氣，不過他調酒的態度真的蠻有魅力的，
  持酒的手非常穩，眼神也很認真，很仔細地計較每一種酒的用量。

　「呀－，Derek 好帥～ (≧▽≦)」

　那個臭調酒師蓋上壺蓋後晃了兩下，把搖酒壺拋上空，
　匆容不迫地轉身拿了杯水，喝了一口後，再輕巧地接住落下的搖酒壺，
　這個動作引來旁邊兩個瘋女人的尖叫！
　我太天真了，剛才還以為他是認真的調酒師，其實只是個玩雜耍的小丑罷了！

　「有空做這種無聊事，不如再調一杯酒給我吧。」

　耶！學姊，講得好！妳真是正義的伙伴啊！
　Derek 聽完又變回被欺侮的小孩，頭低低地搖酒，
　我有點怕他把眼淚加進待會兒我要喝的酒裡。

　他扭開壺蓋，把裡頭的冰塊夾起來丟進柳橙汁裡裝成八分滿，
　又拿起鳳梨汁以湯匙輔助沿背面倒入杯中，
　接著，把壺裡的酒用更緩慢的速度倒入杯裡，慢到我差點忘了呼吸，
　兩種果汁跟酒形成三個層次，似乎沒有混合在一起，
　我很好奇他是怎麼辦到的。

  Derek 在杯子上放了剛才挖空的柳橙殼，在裡頭倒了點酒，又點了朵火苗。

　「調好了，這是環遊世界，火苗用杯墊蓋熄後，酒倒入杯中攪拌即可飲用。」

　杯子緩緩移到我面前，Derek 向旁邊兩位小姐點頭笑了一下便開始收拾桌面，
　她們倆羞得滿臉通紅，開開心心地回到角落的桌子不住低語，
　哼！我生平最看不起的就是受女生歡迎的男人了！

　...，回頭看著那橙殼裡的火焰，我有點膽怯了起來。

  『這酒燒得起來耶...，好像很濃。不倒進去可以嗎？』

　「普通人...，在我店裡這麼做的話，我可能...，會請他出去...。
　　不過...，既然是小薇帶你來的...，姑且破例一次...，...，也無妨...。」
　『...。』

　我看出了他眼中的猶豫跟掙扎，這就是調酒師對自己專業的執著嗎？

　「吼～，是不是男人啊？」
　「就是說啊。」

  角落傳來那一對瘋女人的聲音，雖然很小聲，但我聽得很清楚。
　心一橫，把火蓋熄後，將橙殼裡的酒倒入杯裡，用吸管吸了一口，
　一種從未有的體驗流入嘴裡，這是我跟酒精第一次親密的接觸。

　對我而言，是非常濃烈、辛辣的口感，口腔皮膜細胞都要燒起來了。
　我試著將口裡的酒分批喝下去，但是喉頭受到的刺激太強烈，
　一直有想要咳嗽的感覺。我感到我的食道跟胃都沸騰了起來。

　「還喝得習慣嗎？」

　小薇學姊看我半天不說話，關心了我一下。
　不是我不講話，是我嘴裡的酒還沒全吞下去。

　「是不是喝不下去？要不要我餵你？用嘴。」

　我聽到小薇學姊講這話，把嘴裡剩下的酒全噴在 Derek 臉上。

　『還...，咳，還蠻好喝...，咳咳...，蠻好喝的，咳咳－咳...。』

　我想我一邊咳嗽一邊說好喝，說服力是趨近於零。
　學姊看我這副蠢樣，笑了起來。

　「這杯給我啦！你是司機耶！喝倒了要我走路回家啊？
　　Derek，給他一杯海尼根綠茶。」
　「不行！小薇！那杯他喝過了！妳要喝的話我再幫妳調一杯就好！」

　Derek 一邊擦著臉上的酒，一邊把我當成病毒似地嘶吼了起來！

　「無所謂。...，嗯！其實蠻好喝的！」

　學姊蠻不在乎地搶走我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
　Derek 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似地看著我，而我報之以一個愧疚的表情。

　「我...，我先去洗個臉。」

　Derek 快手快腳地調出一杯海尼根綠茶放在我面前，
　說完就轉身進了洗手間，事實上我希望他先沐浴淨身後再幫我調酒。
　另外，也許是我太多心了，角落那兩個瘋女人交頭接耳了一下，
　不久也往洗手間走過去，我雖然不太喜歡 Derek，不過還是有點替他擔心。

　「環遊世界的意思，是指你把這杯酒喝完就會感覺像在環遊世界了。」

　學姊看著我，笑笑地說完又喝了一大口。

　『唔...，我以前沒喝過酒...。學姊妳對調酒好像蠻瞭解的...。』
　「嗯～，Derek 是我高中時認識的朋友，...，我們有交往過一陣子，
　　他女人緣一直很好，雖然不是他的問題，但當時我還是受不了，
　　就跟他分手了，其實他人蠻好的，我心情不好時會來這裡喝酒。」

　小薇學姊幽幽地講出這句話。

　『所以學姊妳現在心情不好嗎？』

　有的時候，我蠢得連自己都不敢相信。

　「嘻－，咯～，呵哈～，呵哈哈哈！托你的福，現在好多了。」

　學姊突然笑了起來，不再像是用演技裝出的笑容，背景都開花了，
　這反而讓我有點兒不知所措，低頭默默地喝著海尼根綠茶，
　嗯，這 Derek 雖然跟我不太對盤，不過這杯倒真的蠻好喝的！
　學姊笑了之後，話也多了起來，事情就變得簡單了。

　這海尼根綠茶喝起來很順口，沒有酒味，但我還是有點醺醺的感覺，
　我想，我酒量可能真的很差。

　『學姊，我想去一下洗手間...。』
　「呵～，這裡的洗手間有個很特殊的設計喔！我帶你去。」

　『喔，好。』

　我站起來時，覺得腿有點軟，不過我努力走成直線，
　待會兒我要載學姊回家，此時希望能刻劃出一個可靠的形象。
　學姊領著我轉進一條小走廊。

　「學弟，你看喔！這個屏風...。」

　學姊推開了一扇雅緻的屏風，出現了神奇的畫面，
　我揉了揉眼，原本以為這是酒精產生的幻覺。

　我看到一個男子衣衫不整地倒在地上，那兩個女人壓在他身上，
　手不安份地在他身上游移，貪婪地吻著他的脖子跟胸部，
　這...，這不是 Derek 嗎？他眼角還流著屈辱的淚水，嘴脣緊閉著。
　兩個女生看到我們，花容失色地往旁邊靠。

　「禽獸...。」

　學姊講完，一腳往 Derek 身上踹下去。等一下！學姊妳搞錯了啊！
　分明是旁邊那兩個瘋女人意圖染指妳的前男友啊！發酒瘋嗎？
　我還來不及決定要不要幫他解釋，突然後領被人抓住，
　一股力道把我提了起來，學姊硬生生地將我拖出了 Devilish Venom，
　回到了我剛才停機車的地方。

　『學姊，剛才是...。』
　「別說了！我知道。」

　『啊？』
　「不是 Derek 的錯，我只是想打人而已，他會瞭解的。」

　嚇！妳們之間有這種默契存在嗎？

　「呼～，回家吧。」
　『嗯...。』

　我拿出車鑰匙...，今天鑰匙孔好像特別難插進去，
　剛才被學姊拖了出來，血液循環變快，酒力好像運作了起來，
　我視線有點模糊，胃突然覺得好不舒服，就在路邊吐了出來...。

　「學弟！你怎麼了？」
　『我...，我好像有點喝醉了...。』

　「我真服了你！連海尼根綠茶也可以喝到吐...，
　　那裡有間旅館，今晚先去那裡休息好了...。」

　我已經喪失行為能力了，學姊扛著我走了兩條街到了她說的旅館。




















                                                == 未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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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穿三位一體板服，旁邊擺了四個聖杯，
　寫起文章來真是有如神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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