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壞不壞與愛不愛的關係—4.1

[luckyoxalis (Q我會有就甘心欸簡介)]

（４）


　　晚飯，餐桌上，我挾著菜，不時地偷偷觀察坐在對面的父親的臉色，他年過五十的

微老面容仍是一臉嚴肅，就連吃飯這種該是放鬆享受的時刻也繃著那張臉，映著昏黃的

燈光，更顯得威厲。這教我怎麼再鼓起勇氣跟他說我想學樂器？



　　十二歲那年，盛怒的父親當著我的面，將被他發現的，我偷買藏在床底下的吉他，

一下又一下地砸向牆壁，直至粉碎。



　　當他砸毀了我的吉他，同時也砸掉了我任何想要反抗他對我的期盼的勇氣。



　　於是我偏過目光，望向在我左邊端莊閑靜地吃著飯的母親。她剛好也看向我，那眼

神像是捕捉到了我在想什麼，接著她微微地搖了搖頭。看到她這些舉動後，我收回所有

目光，低下頭，專心默默地扒著飯，卻是什麼味道都吃不出來。




　　「家裏只有阿文你一個男生，你是獨子，你爸爸希望你用功讀書，以後好接承我們

家的企業，所以在他肯定你的能力以前，他都不會讓你學其他東西的。光是說上學好了

，讓你騎腳踏車上學已經是他很大的讓步了，本來他怕你會有危險或是浪費時間，還準

備要請司機專門接送你上、下學呢！如果你想要追求其他的才藝，或是更多的自由，那

你就必須先在課業上表現給他看。」母親仍是用她那輕柔平淡的語氣，細心地跟我解釋

。


　　那是在我的吉他被砸碎後的某天，終於忍不住地崩潰，趁著父親不在，亂吼亂叫，

拿到什麼東西就砸，被看不下去的母親過來制止的時候。


　　我還記得那時我是用接近嘶吼的音量問：「為甚麼姊姊可以學鋼琴、可以學小提琴、

可以學畫畫，可以可以，她什麼都可以！為甚麼！她也不用每次都考一百分，她就算只

考八十幾分爸爸也不會怎樣！他根本不會管姊姊！」我從小就被管教成不管遇到什麼事

都不能哭的個性，但這時候還是不自覺地語帶哽咽，「為甚麼就只有我，我沒考一百分，

少一分就要被打一下！我除了上課看書，其他什麼都不能學！他還把我的吉他弄壞，我

又沒去學，只是買來看看而已！為甚麼要這樣對我！」



　　母親什麼也沒說，只是用哀憐的眼神看著我吼完，然後伸出她的手輕輕撫著因太過

激動而顫抖的我。



　　「你只要知道，你爸爸他真的很愛你，這就夠了。」在我放棄最後對自己夢想的掙

扎，情緒漸漸平復的時候，母親終於開口跟我說了這樣一句話，然後才回答我剛才的問

題。



　　在那之後，我再也沒有跟父母提過任何自己的想法，我順著父親的意思，終日埋首

書堆。




　　這就是為甚麼今天阿展問我那個問題時，我會有這麼深的感觸。雖然他聽了之後拍

了拍我的肩，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臉認真地跟我說：「喂，如果你還想學吉他，可以

來我家，我有多一把琴，雖然是我以前練習用的，但保證好用啦！我學吉他已經學七年

了，教你應該綽綽有餘！」讓我既感動又有點心動，但我還是拒絕了他的心意。


　　我每天七點前就要回家，輔導課上完都快六點了，我要怎麼去他家學……？


　　罷了！


　　想到這，我吃完了飯，自己收拾碗筷，放到流理台，盛水，然後背起書包走上樓，

關上門，開始寫著一本又一本的參考書。哈！什麼天才！每次聽到人家這麼形容我，我

都感到諷刺得可笑。


　　
　　我不過是被迫比你們犧牲了更多東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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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回預告：

　　「聽說作者要富姦？」

　　「幹！門都沒有！」

　　噢，我真希望有人這麼說XD

                                        http://www.wretch.cc/blog/Blue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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