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經過(九)

[reference1 (...)]

手機在午夜響起，是你。



「睡了嗎？」你問。



「沒。」我說。



    然後就是一陣很長很長的沉默。像是在下定某種決心一樣，我們都掙扎著，要怎麼

說，要說什麼。時間似乎靜止了，在靜默的夜。好不容易，你才開了口，問能不能到我

家樓下，有事想對我說。




「好。」我說，儘管再怎麼不願意去選擇，有些事還是要說明白的。




    路燈落下的燈光顯得慘白，看著朝我走來的你，忽然有種想轉身逃跑的衝動。原來

，我一直都沒準備好要去選擇，也沒有準備好去面對。站在路燈下，良久你才開了口。




「那是妳男朋友？」



「…………….」



「小艾，給我一個答案。」



「…….我們上樓說吧。」







     走上舊公寓狹窄的樓梯，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無話。在狹小的空間內，像是滿溢

著要砰然炸出的感情。走到了家門口，門才開，冷不防你從身後握住了我的手。我一震，

卻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而你像是在試探邊界似的，進一步從背後抱住了我。




    我告訴你，我沒辦法給你答案，也不知道該怎麼作答。從出了社會後，我已經很久

沒有哭了。那晚卻趴在你的肩上放聲大哭，好像要把過去數年來囤積的眼淚都一次流乾

似的。記得那晚細細碎碎的說了許多的理由，其實根本是多餘的。愧疚的我只敢把視線

停留在你胸前濡濕的衣襟上，不敢望向你的眼。怕再見到多年前，男孩心碎的眼神。












因為我的軟弱。















    你沒怎麼開口，只是靜靜的聽我抽抽咽咽的說著話，時不時的用手撫過我的髮際，

像是聽著不關於你的事似的，不起波瀾。而矛盾的我，在面對失而復得的愛情，選擇向

你靠近，卻又割捨不下論及婚嫁的男朋友。我只能把原因歸咎於我們都已不再年輕了，

承受不起愛情的任何失敗，減輕心底的罪惡感。





    夜很靜，彷彿就只是我們兩個人的世界，只記得我哭累了，倒在你身上沉沉的睡去。

翌日，當日光灑落在窗筵，我幽幽的醒來，發現你已不在身邊。昨晚的一夜惆悵，宛若一

場夢似的。床邊的矮桌上，擱著一籤便條紙，墨跡未乾。我輕觸，有你的餘溫。























妳一定要過得很幸福，因為那對我而言，很重要。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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