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愛才能存在？(5)

[ximandriver (退休車伕)]

這階段故事，本來應該一口氣寫完
才能將複雜的轉折交待清楚

誰知：平地一聲雷，狂風驟雨來...


台灣有句俗諺說：鐵打的身體，昧堪基三天的烙賽
                           (禁不住三天的腹瀉)

這整件事情凸槌到不行，我連拿出來當托稿理由都覺得害羞
因為在馬桶上的時間太長
我還曾認真考慮端著NB，在廁所持續寫文的可能性

總之，第五集是在滿滿的屎意下寫成

大家將就著看，我盡量穿插前情提要
希望大家看著看著，還記得前幾集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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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Sunny上床的其實是學長欽哥的女友Emma？不是晴惠？

Party的深喉嚨爆料，將我領到一個匪夷所思的事件裡面
其實在更早之前，我早已捲入其中
只是我自己後知後覺罷了


在九份之旅更早之前
時間大約是在大一上學期，過完新曆年的前後
系上發生了一個不幸事件

Emma跟他的男友欽哥
在宿舍門口發生激烈的口角
當天在場的還有本班的女性住宿生5、6人
她們正回宿舍準備吃中飯，剛巧成了該事件的目擊証人

Emma很少回宿舍
大部分時間她都往欽哥的住宿處跑，甚至過夜
在交往之前，根據欽哥及另外兩個分租學長的「官方說法」
她是睡在一直租不出去的空房間裡，並非跟學長同房而居


在我的印象裡面
Emma整個人跟台南八字不合
時常掛病號，班上的水痘傳染狂熱期她也參了一腳
此時有三個學長就近照顧，還提供免費外宿
讓我們親眼見識到
學長果然對「學妹」這種生物，比較有同情心

上學期過了一半，Emma跟欽哥交往的風聲不脛而走
我們根本懶得去關心
第一，班上的人大多對Emma很陌生，她的感情我們沒多大興趣
再者，她每天幾乎都在學長家過夜，任誰也會覺得雙方是兩情相悅
兩人交往，看起來也是正常發展後的結果

用毒品控制女人，納為禁臠，這是社會新聞才有的劇情吧！

但其實在本質上，真相卻是很類似的東西




「沒有我的同意，妳不能跟我分手！」欽哥怒吼著
班上的目擊女證人們嚇的花容失色

「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糾葛…」Emma低著頭說

「你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你說！」欽哥往前站了幾步
幾乎要跟Emma對撞


這段是由小可轉述，這小妮子在轉述案發經過時
分飾面對面的兩人，不停移動位置，還分別模擬男低女高的聲音
表情鬼怪調皮，令人發噱，一點也感受不到緊張氣氛
可是後續的事件，大家就笑不出來了


Emma不發一語，轉身想走進宿舍
欽哥一把抓住她，女眾們「啊」的一聲驚呼

「破麻！妳休想離開我！」
說時遲那時快，欽哥倆巴掌甩了過去
清脆的兩聲，將Emma嘴巴都打出血來
班上有個比較膽小的女生，嚇到連站都站不穩，哭了出來


班上女生被打了，這可非同小可
所有人都義憤填膺，只是罵歸罵，生氣歸生氣
基本上大家都是文弱書生，對報仇、幹架這回事不很在行
況且，一直有傳言說，欽哥在系上耀武揚威的
就是仗著自己在外面有點惡勢力
這人可不是好惹的…


實際做出反應的，只有Sunny一個人


他默默翻出大二的課表，查到欽哥的教室
到教室外撿了幾顆饅頭大的石頭，藏在書包裏面
逕自往欽哥的教室走去，我隨後跟了上去

「你也愛多管閒事啊？」Sunny轉頭問我

「對，但我是要管你的閒事，免得你等會做出傻事。」

「放心，這只是防身用的。」Sunny指著沉甸甸的書包說


欽哥一見Sunny來到，便知來意，自己走出教室來
「今天的事只要再發生一次，林北會讓你死很慘！」Sunny首先發難

「你有什麼資格管這件事？」欽哥跟小可描述的「發了狂的畜牲」模樣完全不同
整個人看起來既落寞又悲情，彷彿被打的人是他似的

「論資格，我頂多是她的同學，可是打人就是不對，我就是要管！」
Sunny平時吊兒郎當，甚至有那麼點…娘娘腔
可是這番話，挾帶著殺氣騰騰的眼神
連站得離五步之遠的我，都不禁覺得呼吸困難
劍拔弩張的緊繃感，戰事似乎一觸擊發


「你不過是她的同學，我是她的第一個男人！」
欽哥一附「這是家務事」，「不足為外人道」的模樣


對啦對啦，最好是因為她把處女給你，你就可以動手打人啦！
連我也不禁發起火來
「我們剛剛講的很清楚了，再發生一次，大家走著瞧！」
我也撂下一句狠話，拉著Sunny走了


之後，欽哥仍不斷騷擾Emma
Sunny為了保護她，只好親自護送她上下課、吃飯、買東西
跟貼身保鑣沒兩樣，到府接送，隨call隨到
這件事惹惱了欽哥，也惹來了欽哥「校外的朋友」
他要對Sunny不利的風聲甚囂塵上…


「今天晚上你出門小心點！」某天，欽哥公然對Sunny下了戰帖
Terry捐獻出電擊棒給他防身，小帆差點要打電話跟管區備案
惟獨Sunny陛下本人，一派輕鬆自然
他甚至約我晚上去pub這種是非之地happy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然而整件事卻出乎意料的風平浪靜
那天晚上什麼事也沒發生，除了Sunny要到兩個衣著光鮮女孩的電話
基本上，Sunny跟我談笑風生，喝到茫茫到深更
走出pub，他挾著酒意，還有一股「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豪情
我就不同，心底挫的要死，暗巷裡有個風吹草動
我隨時都有犧牲Sunny的準備

不要說我不夠義氣，跟著他出門，幫擋個幾招
算是兄弟能盡的最大義務了…


回到宿舍，幾個同學都擔心到睡不著
我心頭一塊石頭放下，嘴巴卻突然膽大了起來
「幹，這欽哥，根本就他媽的嘴砲王嘛！以後我見一次，扁一次！」

「所以…所以他根本沒找人來？」Ass不可置信的問
彷彿我們沒挨打，挺可惜似的

「我早就料到，我長這麼可愛，欽哥才捨不得打我哩..」Sunny醉到不成人形的說
慷慨赴義本是具有英雄性質的，可是這番話，消滅了所有人的崇拜眼神

Sunny整個是僥倖逃過劫數的一攤爛泥…



這是在九份(寒假)之前，我對Sunny及Emma關係的理解
我一直參不透的是，Sunny為何甘冒性命危險相挺Emma
難道只是基於同學情誼？
這…這不是古惑仔電影才會有的情節嗎？


一個人的深度往往會被外表所矇蔽
高人行事總是深不可測，仔細推敲，這迷霧裡還有幾分道理
Sunny能泰山崩於前不動於色，當然不是因為他長的可愛
我在幾個月後才曉得
他在當天啟動自己老家的資源，壓倒性的讓欽哥打消動手的念頭
那背後的勢力之龐大，計畫之綿密，直至今日仍令我嘖嘖稱奇
跟他表面的吊兒啷噹根本就搭不上線


我確信那深喉嚨應該是晴惠沒錯
她讓我將思路拉到另外一個可能性：Sunny喜歡Emma！
這樣一來，Sunny誓死相挺，甚至是九份的上床事件，晴惠的哭泣…
整個事件突然連貫起來，說的通了！
如果經過寒假的醞釀，Sunny跟 Emma發展出地下戀情，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大一下學期開學沒多久，又發生了另一件事，才讓整件事情明朗化


「有個忙，幫不幫，一句話！」某天，Sunny突然很嚴肅的問我
當時我對九份事件仍有疑點尚未解開，對Sunny仍有某種厭惡感

「說吧！」我還是拒絕不了Sunny帥帥的眼神

「Emma有些東西留在欽哥家，想搬回來，請你晚上陪她去一趟。」

這…欽哥這傢伙有點瘋瘋的，搬東西是無所謂，怕是怕他突然發起飆來
對我動手那是無所謂，要是傷到Emma我可擔當不起，我不禁面有難色

「安啦！我已經跟住那邊的A、B兩個學長橋好，他們會幫忙先整理
他們也確認欽哥晚上不在，就算真的跟他碰到面，我擔保他不敢碰你或Emma」

「你自己怎麼不去？」我反問

Sunny沉默了一下，才說：「Emma不希望我去…」


這句話我是如此解讀的
假設Sunny跟Emma正在搞地下戀情，要他陪著Emma去「前男友」家搬東西
以前同居的實質物品跟空間，讓現任男友見到，怎麼想都怪尷尬的
更何況，萬一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場面恐怕更難控制
難怪Sunny硬著頭皮要我幫忙

思考至此，我ㄧ口就答應了



一切如同Sunny安排好的，兩個學長早就幫忙把東西整理好
「妳自己看看有沒有漏掉的？」學長A說，學長B則在門口把風
感覺上他們是站在Emma這一邊的
我猜想，欽哥可能押著這些東西不放，爭取再跟Emma見面的一次機會
否則整個場面怎麼會跟走私有點類似？
一邊急著交貨，另一邊忙著收貨，就怕砲聲一響，半路殺出欽哥來


Emma一上車，我油門一催，狂奔離去
剛剛整個人被AB兩人組搞到緊張兮兮，手止不住發抖
到了大馬路，總算鬆了一口氣，減速準備轉彎...


欽哥的身影出現在巷口的麵攤！


我以為他沒發現我們，兀自急速前進
不料Emma開口說：「他在後面，追上來了！」

「妳確定？」

「我認得他的機車…」


前面路口即將由綠燈變成紅燈，我還在考慮要不要停車，或闖紅燈？
欽哥卻急速超過我的車子，在六線道路口，以劃弧的方式向左急轉彎
激起陣陣火花，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
車子傾斜的脫離弧線，兀自運動著
欽哥則像顆球一般，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止

他整個人在地上扭曲的不成人樣
弓曲著背以全罩安全帽頂著柏油路，看不出表情，只知道人還在動


我騎到他的旁邊觀察，外表看來居然毫髮無傷，真他喵的禍害遺千年
我問：「你還好嗎？」
他點點頭，像被電到般彈跳起身，牽起已摔成半爛的機車
除了一片車殼，人車瞬間都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這一幕來得電光石火，前後不到一分鐘
嚇得我連屁滾尿流都給忘了
Emma更是到宿舍門口，才驚魂未定的哭了出來


可能我所受衝擊實在太大
回到宿舍後，我急忙找了Sunny出來
跟他描述了晚上所發生的事

「嗯…」Sunny異常冷靜，他尚未意識到
他的私事也將我捲入九份事件中

於是我將九份「不小心」聽到他的床事
誤以為女生是晴惠，後來懷疑是Emma等轉折
全數告訴了他，Sunny這才知道，有些事想瞞也瞞不住了
而我之後的驚訝程度，卻不在他之下


「跟你上床的，是Emma沒錯吧？」我發問
Sunny點點頭


到此，謎底總算揭曉！


「她不是跟欽哥交往嗎？」我懷疑這中間還有什麼離奇曲折之處
怎麼會演變成，Sunny跟她上了床？


我聽著Sunny娓娓道來：
一開始，我是純粹在同學的立場，介入Emma被欽哥打的事
在我貼身保護Emma的那段期間，Emma告訴我
她的第一次給了欽哥，非自願的…

「所謂非自願，是什麼意思…」我插口問

「Emma體弱多病，常住在欽哥家療養你是知道的
上學期剛開學時，Emma發高燒，打了針，吃了藥，整個人昏昏沉沉
驚醒過來時，欽哥已經伏在她身上，短褲早就被他褪去…」

Sunny頓了一頓，無奈的說
「Emma的認知是，她被欽哥強暴了…」


女生的柔弱程度超乎男生的想像
不，或者應該說，面對這種事的驚恐、不知所措
已經足夠讓男人有機可趁，這並不是力氣多寡的問題
不是每個女生都能當場使出防身術，或有技巧性的四兩撥千金
早早就純熟說「不」的教條
何況面對朝夕相處的學長，突然爬到床上
又有多少人能在當下，冷靜思考自己對他的感情是什麼？


然而，就我旁觀者的立場，這是一個非常大的模糊地帶
就算我不去質疑她當天的想法
事後她仍不斷去找欽哥(而且我相信還是有上床)
性關係起碼維持了一個學期，這其中緣由就很令人匪夷所思


「愛與不愛，其實就是一念之差，不是嗎？」Sunny這樣問我
Emma被欽哥強行進入的當下，心底驚恐萬分，嘴巴一直拒絕
下體卻迎合的做出反應，甚至溼潤了...

這不僅讓欽哥，也讓Emma相信今日很流行的一句話
「嘴巴說不要，身體可誠實的很！」

Emma未經人事，難免緊張失措
欽哥說服她相信，這只是她第一次的生澀反應
身體其實很直接的表達了她對欽哥的好感


後來，Emma每次跟欽哥發生關係後，總有被強暴的感覺
雖然做愛當頭止不住底下的潺潺涓流，紅騷癢癮
事後卻有如臥於冰床，發顫不止，徹夜夢饜襲腦，直到天明

隔天見面，她又與欽哥相依相偎，似乎也不怎麼討厭他
愛與不愛，居然在日夜之間模糊了界線
欽哥很聰明的利用了這點，逞了好幾次獸慾
直到一個學期後，Emma才確定，自己真的不想再跟欽哥發生關係
她想要離開欽哥，而電梯口的爭吵僅僅是其中「比較不嚴重」的一次


「你認為呢？」Sunny問我

「Emma或多或少喜歡欽哥吧，這是不能否認的…」我心底還有一些懷疑

站在男人的立場上，我還是不能理解
「身體都想要了，怎麼事後還會覺得難過呢？」我喃喃自語


對此疑慮，Sunny僅僅用了一個簡單的動作，給了我答案
他突然抓住我的頭，指節使勁的朝我眼球一轉
我當場淚如雨下，眼睛一黑，「幹！」字脫口而出


「弄得你又紅又濕，好誠實的身體啊？」


好啦，你得到你的點了，有必要這樣偷襲我嗎？

我修正我的說法，Emma是有點喜歡欽哥
可是「她在心靈上尚未作好用身體接納欽哥的準備」
這樣，總行了吧？


「這件事，除了我跟Emma，只有你知道了，你要保守秘密！」

「再說啦！林北現在比較想毒啞你的眼睛！」

Sunny想保密，自然是因為這其中的曲折離奇處
不是有這麼多機會對所有人解釋清楚的
Sunny不是要保護自己，而是為了保護Emma
九○年代的府城校園，起碼在表面上還是非常保守的

「所以，你跟Emma，在一起了？」
能夠讓Sunny如此小心翼翼，保密到家，想必是動了真感情了


他的正義感不僅保護著Emma，也從中滋生了愛意
護花使者當久了卻愛上花，不算新聞
終於在九份這個催情之地，激出火花
Emma也發現，做愛過後不發抖，不恐懼，才是正常的
她也確信自己是更愛Sunny的，這才是她要的

然而，激情過後，她卻哭了出來…

「我是個不完整的女人，犯這麼多錯誤，你…真的想要我嗎？」Emma問

「現在的妳才是完整的…」Sunny說


如果不設身處地，深入了解
在很多人眼中，Emma只是個「不干我事」的殘花敗柳
人能由錯誤中走出來已是不容易
更難得的是，有個男人願意接納她，包容這一切
恐怕，連我都懷疑自己，有沒有這樣的氣度？
遑論這表面看來玩世不恭的花花陛下！


這番話由Sunny口中轉述出來，我竟忍不住眼框濕了
真，男人啊！


我後來查證，晴惠當天也聽到了這番話，而且是更完整的版本
她哭，一方面是證實了Sunny喜歡Emma
另一方面，她對Sunny竟然這麼有肩膀而感動

身為女人的敏感直覺，她早就察覺到Sunny跟Emma有不尋常的互動
難怪當天她躲在民宿二樓樓梯打算「深入調查」
在門外偷聽的我，恰巧被她逮個正著



一切謎底都已經解開了！



「不在乎再跟你說個秘密…」Sunny露出時不我予的憂鬱眼神

欽哥跟Emma的第一次，沒有戴套，事後也沒有追加避孕
第一次僥倖沒有懷孕的Emma，反而沒有在日後，得到更充足的保護
好像為了證明自己有生育能力似的
欽哥拼命的中出她，然而Emma沒事就是沒事
月經照樣準時報到…



「事實上，我需要你的幫助…」Sunny說

「你欠我不少人情啊？說吧！」

「以後你一定會需要用到我的，現在，我需要你借我6000元！」


一開口就是借錢，我倒退三步，不置可否
6000元對我來講可不是零錢耶！

「Emma懷了我的孩子…」


啥？欽哥中出那麼多次都沒事
你在九份…一次就中了？
你是不是當了便宜老爸了啊你？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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