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侍(9)

[bismarcp (快節奏電影)]

                                   9.

    「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後座的她把頭湊近問。

    「嗯。沒什麼。」在基隆路上，我專心騎著機車在車陣中鑽來鑽去。

    「喔……」感覺她把頭靠回我的背上，我看著前方，催油門。



    「認識到現在，我還是第一次在白天，跟你來到這裡。」她懷抱著安全帽，看了看

停車場四周，然後看著我。

    「是啊。」我接過安全帽放進車箱：「之前來都是看夜景才跑來的嘛。」

    「……今天為什麼要來學校呢？」她看著我，問。


    穿過樹葉間縫隙的碎形陽光，在她臉上搖曳著。

    白色背心內搭黑色白點後綁繞頸式小可愛，淡粉紅熱褲。

    夏天…………


    「小莫。」我說。

    「蛤？」

    「你的名字，小莫。」

    「哪個ㄇㄛˋ？」

    「“莫可奈何”的莫。」

    「什麼啊，好奇怪。」她笑著：「奇怪的解釋。」

    「喜歡嗎？」

    「是你給的。」她淡淡地微笑：「喜歡。」

    我按緊座墊的鎖看著她，提起僵硬的嘴角，

    試著笑。


    離開抽水站旁的停車場，經過童子軍三達德大樓之中的兩棟。

    越過綜合大樓，操場上，許多親子檔跟全家福在運動。

    假日的時候很多附近的居民都會跑來，

    功夫一點的，還會去爬彰山寺。


    「不能告訴我嗎……？」走在身旁的她突然問：「發生了什麼事？你今天真的很不

對勁。」她拿出面紙拭去額頭的汗水。

    「……」我停下腳步。

    「跟我有關嗎？」她順了順耳邊的頭髮。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

    我牽起她的手，走到司令台底下避開陽光。

    「我有點害怕了……」她低頭看著我前方的地面，然後看我的臉：「第一次看到…

…你在猶豫要不要告訴我重要的事情……」

    「……我們先上司令台坐著吧。妳不舒服嗎？」我注意到她臉色不太好。

    「有一點……」我們坐在司令台的水泥階梯上，她靠著我，呼吸有點沉重。

    「可能是中暑，妳在這裡坐一下，我去幫妳買水。」

    看著她紅紅的臉，我急忙走下司令台，跑過馬路，

    到後面風雩走廊上的販賣機買飲料。



    用面紙擦著她額頭的冷汗，我手臂的肌肉在微微收縮著。

    要告訴她嗎？看著右肩靠在我身上休息的她

    我要怎麼說才好？也許一切只是新聞又在亂扯而已。

    但是小林的紙條……騙局跟強制銷毀……似乎間接證明新聞透露的不是瞎掰的……



    「今天來學校，是跟小林約了要見面。」我輕聲說。

    「嗯……」喝過水之後，她的呼吸恢復平緩，不過轉頭看著我的時候，唇色有點蒼

白：「我想要休息，我們回家……好不好？」

    「……」我看著她，沒辦法阻止自己的表情透露出哀傷：「我希望妳跟我一起聽到

小林的解釋。」

    她凝視著我，沒有說話。

    然後微微轉頭不讓我看見她的表情。

    「如果你等下跟小林見面，還是這樣什麼都不告訴我，我就自己一個人回家。」

    「這……」我看著一個正在跑步的老頭。

    「為了聽什麼解釋，我身體不舒服你也不在乎。」她瞪著我：「我現在心情很糟。」

    「我的心情也沒有好到哪裡去。」我看著身材像魔鬼筋肉人的老頭。

    在我跟她沉默下來的時候，老頭又跑了一圈。

    「……我們趕快跟小林見面，然後回家吧。」她低頭看著手上拿著的水瓶。

    「嗯……」我握了握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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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雩樓裡的空氣有點悶，

    我四處張望，找到小林的身影。

    我牽著她的手走到靠近足球遊戲檯的圓桌旁坐下，

    穿著便服的小林對我們點頭打招呼。

    「你把她帶來了？」小林雖然面無表情，不過語氣中可以讀出責怪的意味。

    「她有權利知道。」不過我不懂他有什麼立場責怪。

    「……如果你覺得她承受得起衝擊的話，我也沒有什麼立場干涉你。」

    「廢話就不用說了。」

    「你們都看過新聞了嗎？」小林問，看著她說。

    「什麼新聞？」她問。

    「她不知道？」小林很詫異。

    「關於協侍……」我看著她，打斷小林的話頭：「協侍其實並沒有AI系統，而是竊

取人腦的傳聞。」

    「什麼？」她睜大眼睛。

    「AI系統並沒有真的研發成功，本田重工複製人格的方式，是把原來那個人的大腦

取走，移植到溫體機器人身上。」我用自己難以相信的冷漠語氣說著。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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