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ismarcp ( )
看板sex
標題協侍(13)
時間Wed Jun 15 02:56:17 2005
13.
身為協侍以來，還沒有疾病的問題，
除了那顆砸到我的棒球之外。
但從我決定要赴約之後，胸口有點間斷地悶著。
現在的我說到病痛是很奇特的，感覺就像去回憶做過的夢一般。
模糊、熟悉，
搞不清楚是昨天晚上真的夢到過，還是我起來後胡思亂想，加到夢境裡。
警察滅門案還在沸沸揚揚的同時，政府針對協侍技師下達全面保護命令。
所謂的保護，根據眾多媒體消息猜測，就是把技師都關在一起，方便保護。
令人驚訝的是，全世界大部分的先進國家，同時也是協侍主要國家，
都在這一段時間先後執行這個措施。
似乎讓小林這段時間的失聯有了合理的解釋。
雖然我無法理解，
為什麼不是限制嫌疑加害者的協侍，
而是被害者的技師失去了自由。
但我還是很慶幸我能夠自己行動。
因為我能和他依然如同往常過著日子。
矛盾的是，我似乎常在想，
這是一件很弔詭的事情，
週遭的一切以難以理解的速度改變著。
而我們似乎與週遭的變化無關。
有時我會撫著正悶著的胸口睜大眼睛掉淚。
沒有帶什麼情緒，只是想要在這個狹窄的感覺下，
發洩出一點東西。
避免我從精神面爆炸到生理面。
跟他描述這種感覺的時候他都會笑我。
哼。
在掉淚之後只留下對於紅腫眼睛醜臉的微怒。
同時覺得這種舉動是一種心理上醫不好的喉嚨痛。
這時候的我跟他，似乎失去的所有的智慧跟應對能力，
面對這個環境，只能像個歷史中的被剝奪者般，逆來順受。
心中的不安全感讓我覺得我像個失去權位的男人一般惶恐。
我懷疑他心中的這種感覺更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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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說過，
人們開始用複雜華麗的文藻修飾自己的言詞，
部分的情況是因為對於當下其實是很不知所措的。
我想我現在就是這樣。
會在半夜爬起來對著周邊的事物露出一副無神的表情。
對掛著的襯衫，對書櫃。
腦中對於自己的舉動找不出任何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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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發現我開始跟他一樣，
想要追求造成我們生活動蕩的謎團的真相的時候，
——這個不知道對我們的生活有任何意義的真相——
我正準備要到西門町的咖啡廳赴約。
在沒有告知他的情況下，一個人搭捷運過去。
好奇心是會傳染的。
這是一次無關痛癢的詮釋……
「嗨。」當我經過那個圓桌前面時，坐在旁邊的年輕女孩很自然地跟我打招呼。
「嗨。」我停下腳步，對她微微點了個頭。
雖然我才剛從階梯走上咖啡店的二樓，並且第一次經過這個位置，但她已認出我。
很明顯的原因是因為我跟她都是協侍，但恐怕不只是這麼簡單……
「坐吧。」女孩看著我：「突然連絡上妳，主要是因為有很多事情，我們覺得妳也
應該知道。」
「……」我看著她，尚未想出該說些什麼。
還要知道多少？
生活還要改變多少？
已知無法回復，那又能從答案中得到什麼？
「嗯……對於現在這個狀況，其實我也是一直處在沒有頭緒的狀態之下，」她苦笑
著：「我會嘗試著讓你了解；我想看了那張奇怪的照片還有勇氣赴約的人，應該也有辦
法去弄清楚現在發生的事吧！」女孩從懷裡的小包包裡，拿出那張中年人的照片，搖了
搖。
「嗯，也許吧。」我抿了抿嘴。
「一切混亂的源頭其實單純，但也複雜，這，」她緩慢地移動椅子，親密同時自然
地像我多年的好朋友一般靠坐到我身邊，在我的耳邊說：「要從美國的第一夫人去世，
成為協侍說起。」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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