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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的太陽竟然會這麼刺眼,曬得我臉頰發燙。 昨天分手應該是一場夢吧?我懷裡正抱著女友嬌小的身體,胸口可以感覺到微熱的呼氣、 胸口規律地起伏傳來的呼吸聲,而且我的右手正被她當枕頭靠著、我的左手就搭在她的小 蠻腰上。 小..蠻腰? 她跟我交往兩年以後就應該沒有小蠻腰了吧.. 張開眼睛等待尚未完全清醒造成的模糊一片白靄散去,抿了抿兩下眼睛,原來懷裡的人不 是早就分手、不可能回來讓我抱著的女友:身高高了些、這樣抱著時不應該可以讓她額頭 靠在我嘴上;瘦了不少,至少除了小腹以外幾乎沒有什麼贅肉;頭髮的滾捲波浪不是人工 、電氣造成的大捲髮,是如同我一般,從母親那邊天生基因遺傳,自然捲那種難以整理的 颱風天亂浪。 正當我思考著這女人是從哪憑空冒出來時,她便緩緩睜開眼,『嗯~』了一聲像要賴床似 地又把眼皮闔回去,過了幾秒,卻又猛然睜大眼(但是眼睛跟我一樣並不大,只能算是正 常大小),仰起頭看著我。 「早安啊。」 什麼早安,我又不認識妳! 「幹嘛瞪大眼睛看著我啊..」 廢話,有個陌生的女人把我的右手當枕頭躺著,還自以為跟我很熟似地道早安! 「....」但是我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始我的疑問,雖然有不少,卻因為現在的狀況太荒謬, 一時之間找不到最適合的起頭-給我一下子應該可以找到。 我看著她左眼下的小黑痣,思考著應該先抽開手臂,或著先問她是誰。也許可以單刀直入 點,問昨晚該不會就是她.. 「在你想到要問什麼之前,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猜你大概要想很久才有辦法開口問些 有意義的問題。」 這女人說完話便坐起身來,彎腰伸手往床下搆著東西,然後拉起一件牛仔裙-很明顯昨晚 之所以我沒脫掉她的裙子就能繼續進行下去,是因為她在爬上我的床之前就先脫掉了。 她從牛仔裙後方的口袋掏出一只皮夾,雖然稱不上男用、而是偏中性的款式,但女孩子用 皮夾甚至放在後面的口袋裡,也真夠怪異的。攤開皮夾從中間夾著證件那格用拇指跟中指 抽出一張護貝的證件,上面貼著大頭照,我想應該是身分證。她看了一下自己的身分證, 便遞了過來。 「你直接看比較好懂現在的狀況,有什麼問題就直接問沒關係,反正我們不是『外人』嘛 ,哈哈。」有什麼好笑的,妳對我而言怎麼可能不是外人。 接過來一看,我直覺認為這絕對是張偽造的身分證,反正現在詐騙集團那麼氾濫,要弄到 我的資料作張假身分證一點也不難。那身分證上,除了大頭照、身分證字號、性別這三項 以外,父、母、出生年月日、住址以及姓名前兩個字都完全相同,但是我的配偶欄是空白 ,這張上卻寫著陌生男子的姓名。這女人的假身分證上的名字,除了最後一個字用女性常 用的字以外,姓氏還有中間的字都跟我一樣。 「這張是偽造的吧..」我將她的身分證傳回去給她,伸出了手她卻沒有接過去。 「你再看一次我的名字。」 將身分證收回眼前,又看了一遍那名字。我驚訝的心情一定誇張地表現出來,因為我聽見 她偷笑了一聲。 除非是瞎猜猜中的,不然不可能會用這名字。 「名字有什麼問題嗎?」先裝作看不出來,試探看看她知不知道這名字的由來,否則就是 瞎猜猜中的。 「當然不是矇中的啊,媽說過,當時懷孕的時候先想好了兩個名字,一個給女孩、一個給 男孩,可是男孩在不到三個月的時候就停止長大了,我想你應該不會剛好也有個沒出生的 雙胞胎姐姐,剛好也跟我同名吧?」她冷靜、平淡的語氣偷偷透露出驕傲的勝利優越感。 確實應該要感到得意,因為她確實完全擊敗我的疑問了。 「是妹妹,不是姐姐,這點錯了。」 「哪有,明明是我先出來的。」 「好啦,這不是重點,所以妳到底從哪來的?靈界嗎?」確實是我比較晚出生,但是根本 不算出生的不能叫做姐姐吧。 「你才是靈界來的,我是活生生的人好不好,不然怎麼會有身分證。」『姐姐』坐了起來 ,生氣地雙手交叉在胸前,嘟著嘴斜眼看著懶癱在床上的我。 「這沒道理啊,根本沒出生的人怎麼可能會有身分證,總不會跟我說怪醫黑傑克把妳撿走 ,然後用神奇的手術讓妳長大成人吧。」 「當然不是,在我的世界,沒長大的人可是你,不是我。」 * * * 「所以妳昨晚真的..跟我..嗯,那個嗎?」在被說服眼前的人確實很有可能是來自另一個 世界、代替我存在的女人後,這是我最想問的問題。 「對啊。」她斬釘截鐵的回答讓我覺得這問題實在很蠢,因為我想問的其實是『為什麼』 ,而不是『有沒有』。 「那,」問之前先把口中殘存的一口稀飯吞下,不然等一下聽到什麼超現實的答案,我很 可能就會直接噴得她一臉了。「為什麼要那樣作?」 她沒有回答,臉色一沉繼續啜飲著無糖豆漿,吸管將塑膠杯裡的白色液體吸完後發出『滋 滋』的聲響,才放下杯子嘆了口氣。 「我可以晚點再回答嗎,我..現在還不想說。」 「好吧。」一點也不好,這是很嚴重、很急迫的問題。 「還有什麼想問的嗎?」塗著粉紅色脣膏的嘴角硬擠出笑容,把問題丟回來給我。 「嗯,很多啊,妳為什麼要來這裡、怎麼來的、另一邊跟這裡一樣嗎、那邊的小妹也結婚 了嗎,很多啊。」 「哈哈,慢慢來啊,我不是很確定我的那邊跟你這邊有沒有一樣耶,如果你願意帶我四處 看看大概就可以回答;我可以先回答你為什麼來這邊,主要是因為我想看看你,還有讓你 看看我。」 「為什麼?」我已經沒有胃口繼續吃粥了,將湯匙放回還有五分之一滿的碗裡,用面紙擦 了擦嘴。 「我想要看看這個世界裡,代替我的那個人是不是過得比我好。」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焦點飄向我身後不遠處,把視線跟我注視她的眼神錯開。 「那..有比較好嗎?」怎麼可能!辛辛苦苦被拉拔長大卻當個小職員、女友剛剛離開、二 十六歲了存款卻不到二十萬,車子的分期付款還有三十萬沒還,月薪三萬幾乎每個月都很 勉強地稱下去,要勝過我的生活,恐怕不是很困難。 「嗯..我算是徹頭徹尾輸了。」她將手肘靠在桌上,用手掌托著腮繼續望向遠方。 「是嗎?」不可能吧?老爸老媽算是很盡責的,我現在過這種平庸到極點的日子,只能算 是自己不爭氣。 「嗯,高職畢業後嫁給流氓、因為把孩子打掉太多次再也不能懷孕、五年沒回家看老媽了 、老公兩個禮拜前死掉了,你覺得自己現在有沒有比我慘?」她的語氣聽得出來相當生氣 ,可能是因為我對於生活平淡、正常自以為過得不好所以語氣中帶著懷疑,才會激怒她。 「抱歉..」 「沒關係。」她從口袋裡掏出Salem涼煙、從煙盒掏出打火機點著煙,刁在嘴上吸了一口 ,就在早餐店裡緩緩吐出白煙,白色的霧靄就在我眼前繚繞,令我喉嚨發癢。 「我覺得如果我是妳的話,應該不會抽煙。」實在不覺得我會有抽煙的可能,至少我家可 沒半個人抽煙啊,我甚至到煙味濃點的地方就會咳嗽,幾乎算是家族遺傳地對煙敏感。 「嗯,如果我是你,我也不會抽煙。」聽見我的話,她濃密的雙眉間起了皺紋,語氣很明 顯變得濁重、停滯。 * * * 為了在半小時內連續激怒她六次,我只好開車載她去新光三越逛逛,還請她看了場電影, 非常剛好地我們兩個都很久沒有看電影了。我三個月,她超過半年。開著車回家的路上她 又打開車窗點起煙,還將刁著菸的右手伸出車窗,吐出一口氣差點薰到我之後,丟出個差 點沒害我闖紅燈的問題。 「你不是問我,昨晚為什麼要讓你幹嗎?」 「咳咳,對,為什麼?」幾乎被『幹』這個字眼嚇傻,幸好開車多年的訓練讓我下意識記 得要踩煞車。看見我被嚇一跳的樣子,她似乎挺得意。 「你真好笑耶,跟我想的完全一樣。」她果然是為了嚇到我在得意,雖然刻意忍著不笑, 但可以看見她嘴角在抖動著隱忍住笑意。 「..所以到底是為什麼嘛。」 「你停一下路邊,就那邊就好,對對,先停下來再跟你說。」她伸手指揮著我把車開到路 邊停下,這邊剛好經過住宅區旁的寧靜公園,深夜十點就算直接停在紅線上,應該不會有 什麼問題。 「幹嘛這麼麻煩,還特地停下來。」一邊將車切齊路面邊緣停好,我一邊嘀咕著。 「我怕你聽了以後嚇到撞車啊。」她說完就將煙頭在車用煙灰缸裡捻熄,這個煙灰缸應該 想不到自己的處女秀會獻給一個不存在於這世界、車主那位根本沒出生的妹妹吧? 「好吧,所以到底是什麼原因?」 將車停好沒有熄火,冷氣跟引擎聲混雜著低沉地嗡嗡作響,她解開安全帶、側著身轉過頭 面對著我。 「我..老公上上禮拜死了,黑道之間報仇開槍,但是他死在飯店的房間,跟另一個女人一 起躺在鮮血裡。」她的眼神飄向自己的兩指間,一天的相處下來告訴我這個動作代表她想 抽煙了。不過她沒有伸手從口袋掏出煙盒,只用力握了握拳。 「是嗎..對不起。」沒想到會這麼嚴重,我也只不過是對女友太冷淡才分手。 「嗯,沒關係,又不是你的問題,」我看見她又握了握拳將手放回大腿上,慢慢吐了口氣 繼續說下去。「我..很生氣亂摔東西,只要摔得動的都摔了,連四十吋液晶電視都摔壞了 ,我很厲害吧?」雖然說著很難過的話題,她卻因為這無厘頭的事情吃吃地笑著。 「嗯,男孩子一個人搬都不是那麼容易。」 「對啊,化悲憤為力量,不過被我用到不好的地方去了。扯太遠了,後來我生氣地一拳打 在落地穿衣鏡上面,打破以後滿手都是血,可是明明玻璃就碎滿地,鏡子竟然還能照到房 間裡的樣子,我嚇一跳伸手去摸,竟然穿過去、跑到鏡子裡面,然後就跑到這裡來了。」 「嗯嗯。」怎麼好像原本的問題被越扯越遠,完全跟那件事八竿子打不著關係。 「我看到這邊的世界竟然跟我的一樣,四處亂繞了好久,跑回老家去看,剛好看到你回家 ,跟老爸、老媽、小妹在吃晚餐。」說完這句她忍不住了,終於伸手從口袋掏出煙,我拿 起點煙器讓她點著吸了起來。 「我想辦法弄清楚怎麼回事後,就偷偷跟著你過來,接下來就是重點了,先深呼吸一口氣 ,快點。」她伸手過來拍拍我的胸口催促著我,但是那支煙散發著尼古丁、焦油的熱氣讓 我不敢大口呼吸。 「好,我深呼吸了,妳說吧,我撐得住。」當然是假的,我只是假裝深呼吸而已。 「嗯,我一開始只是想搞清楚,你到底是誰,後來發現,你幾乎跟我從小的夢中情人一模 一樣。」 我用力吞下口水,『咕』地一聲非常清楚。 「嚇到了吧?可是我一直等到發現你跟女友分手才跑進去找你喔,哈哈哈。」隨著她爽朗 的笑聲,口中的煙味就大量飄了過來,讓我覺得眼睛有點被薰得想流眼淚。 「妳怎麼進來的?」 「大門沒鎖啊,喇叭鎖我用髮夾撬一下就打開了。」 「下次我會注意的。」 「嗯,記得打一附鑰匙給我。」 「好。」 除了答應之外,我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她的話。 她卻突然躺了下來、頭越過手煞車就枕在我的大腿上。 「我..好難過、好寂寞,只是想要讓你抱抱我而已,你..懂嗎?」她將臉埋在我大腿,流 下的淚珠就滴在我褲子上滲過了布料,讓我感覺到淚濕的痕跡。 「嗯..我懂,我也一樣。」否則那時候我不會完全不想從夢中醒來、假裝自己還在作夢。 她伸手轉動鑰匙將引擎熄火,然後移動身子坐到排擋桿上,伸起雙手環繞著我的頸子,將 雙唇湊了上來、將溫熱的舌頭、混著淚水微鹹的唾液送進我嘴中。而我,沒有抵抗。 「不行,等回去再說..」當她拉開我褲子拉鍊時,我才發現自己竟然又不加抵抗被她引導 到這種狀態,而我正含著她的乳頭吸吮著。跟理論上、實際上都不存在的姐姐(或妹妹) 作這種事情,到底算什麼? 「沒關係,有隔熱紙外面看不到..」 不過最後還是進了汽車旅館,我的車空間沒有大到讓她可以興致高昂地擺動身軀,反正在 台中到處都有非常像樣、價錢又非常實惠的汽車旅館,沒必要在路邊的車上委屈著身子。 當我反揪著她的手,從她背後奮力挺著腰第三次射精時,發現自己竟然對她的身影有著難 以想像、無止盡的性慾,卻不知道為什麼。 躺在愛心形狀的床上背後靠著枕頭,看著她仔細地舔著我的陰莖、像是要將它舔的乾乾淨 淨時,我又硬了起來。 「第四次了耶,你都不會累嗎?」雖然這麼說,但她還是坐了上去,被精液跟她大量分泌 物潤滑、一下子就滑了進去。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妳,就停不下來了。」老實說我連開車載她過去百貨公司的路上, 光是聞到飄過來的體香就不爭氣地褲襠撐得發漲了。 「那跟我一樣吶。」 她跟我十指交扣緊抓著我的手,再度努力搖擺臀部要榨乾我的身體,而我看著那與我相似 的臉型、一單一雙的細長眼睛、還有豐厚的雙唇時,竟然湧起怎樣也澆不熄的興致。這一 夜為了滿足真正的愉悅,不要去在乎太多事情。 她閉起雙眼,也許跟我一樣沉浸在暫時不再孤單的世界裡。 -- ptt2: Merovingian 團體 ◎啊哈 greengreen42 http://www.wretch.cc/album/greengreen42 一大堆詭異的故事。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65.152.106 greengreen42:轉錄至看板 story 04/03 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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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GJ2:加油阿~~~創作是不死的~不要寫不下去就刪掉阿! 04/03 1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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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lyRice:有好看有推 排版可以改進一下 04/03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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