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greengreen42 (綠)
看板sex
標題[創作] 鏡面女孩-11
時間Sat Apr 12 22:18:27 2008
慢慢睜開眼看清楚四週的景象，我趴在碎裂一地的鏡片上，雙手掌心、手腕的血跡已經乾
硬凝結，頸子上的傷口也沾著一層粘糊糊的紅黑色硬塊止住了血，沒有劃得太深、甚至連
靜脈都沒有被割破。
伸手摸了摸倒在地上的穿衣鏡，然而確實摸到了冰冷的鏡片、木質的背框，門已經關上了
，我回到了我自己的世界，而她要孤獨地面對終結的人生。最後依然沒有辦法改變什麼，
只是體驗了另一個自己的悲劇。
走進浴室洗把臉的時候發現嘴上、下巴的鬍子都變長不少，大概是四五天份量的長度，掏
出口袋的手機一看，螢幕上顯示的日期證明了我的猜測無誤。
手機上顯示好幾通的未接來電，幾乎都是經理、同事打來的，也有一通前女友的紀錄，加
上幾封充滿疑問的簡訊，也許我應該回個電。
「經理喔，抱歉這幾天沒去上班。」電話接通了，可以聽得到另一頭的經理不是很高興。
「啊你是怎樣，翹班第三次了想被開除嗎？」
「沒有啦，我出去玩結果出了點意外受傷了，一直忘了請假。」
「最好是喔，回來上班的時候記得帶醫生證明，就這樣。」然後電話就從那頭被切掉了，
我只好默默設定好鍵盤鎖，將手機塞回口袋。
拿出掃帚、畚箕開始收拾房間裡破碎的鏡片，還連在鏡身的部分也沾上了好大片血跡，將
一片片小塊的破片掃起來，彎下腰拾起最大片、手腕長度的細長破片，斷面尖銳的切口粘
著腥臭、粘稠像黏膠的深紅色液體，呆呆看著好一會兒，一起收進畚箕裡，放下掃把帶著
滿畚箕的碎玻璃走到房間外、走到盡頭的垃圾桶倒了進去，房東幾乎每天都會來收拾我們
這些住客製造的垃圾。
回到房間坐在床上看著因為掃地被立起來放在一旁的穿衣鏡，鏡身中間的位置幾乎沒有鏡
片了，只剩下邊緣一圈帶著好幾道裂痕、根本無法看清楚的鏡面，想要好好整理腦袋裡混
亂的記憶。
「為什麼會回來？」
我以為這房間裡的穿衣鏡是唯一的出入口，但是卻在其他地方被趕了回來，就在深深地傷
害她殘破的身體以後。儘管那身體早已被她自己傷害到了極點，再也無法恢復，我仍然有
著無法自我原諒的慚愧，慚愧的是無法在最後的最後，陪著她。
打開衣櫥，拿出買給她、已經洗乾淨、折整齊收好的那幾件貼身衣物還有洋裝，嶄新的色
澤還有完整的衣物纖維就像剛買來一樣，湊在鼻前也嗅不出任何除了洗衣精以外的氣味，
差點因此懷疑這一切不過是自己的幻覺。
「不是的，」但是其中一件內褲沾上了一小滴血跡，非常小、像是針扎在小指上冒出的一
小滴，這應該是來自她的身體。
換下上班穿的襯衫、長褲，拿出寬領口的T-Shirt還有牛仔褲，將皮夾塞入褲袋後抓起桌上
的車鑰匙出門。脖子上的傷口應該包紮一下才不會不小心碰到就痛得像要裂開一樣，而且
我也應該開個醫生證明之類的，雖然我現在的狼狽樣大概也不需要幾張紙來說明。
「你怎麼會搞成這樣啊？」下班後坐在ＳＯＧＯ百貨附近的小居酒屋裡吃著串燒，太鹹的
串燒不配啤酒幾乎沒辦法入口，老闆說過這是他店裡賣啤酒的秘訣。
「沒有啦，走路的時候被路邊的搶匪攻擊，大概是因為我背著筆記型電腦吧，結果被美工
刀劃到，你也知道台中治安一直不很好。」對小玲的解釋不太一樣，畢竟出去玩摔車的理
由實在太離譜了，只有拿來應付上司還過的去而已。
「好可怕啊，多久的事情了？」
「大概快兩個禮拜了吧，其實傷口快癒合了，不大會痛，只是紗布還很大包。」將最後一
塊包著蔥的豬肉片咬進嘴裡，順便配了口冰涼的啤酒。
「對啊，光看包那樣就覺得很痛。」小玲瞇著眼打量那塊紗布，也許想猜測底下的傷口面
積多大吧。
「妳可以摸摸看啊，其實用摸的已經不會痛了。」
「真的可以摸摸看嗎？」雖然抱著疑問，但是她伸起手來看起來就是很好奇的模樣。
「可以啊。」
「那我要摸了喔～」她的手按在紗布上，一開始是輕輕的撫摸，卻突然用力一按。
「啊啊！」這一按讓我痛得大叫，整間店裡的客人都看過來吧台這邊，正在洗杯子的老闆
也斜過頭來看一眼，但馬上回到一個又一個晶瑩剔透的玻璃杯上。
「很痛嗎？」
「當然痛啊，應該要輕輕摸比較好吧。」
「你自己說『摸已經不會痛了』嘛，又不是說『輕輕摸就不會痛』。」小玲無辜地用右手
拖著腮說道，她自己也快速灌下一大口啤酒。
「用力摸之前，應該要徵求我的同意才對嘛。」因為自己裡虧，只好委屈地說，把第三杯
啤酒灌了進去。
「你放進來之前是不是也該徵求我的同意啊？」
小玲正躺在我床上，我壓著她的身體、掀開裙子，聞著從她嘴裡傳來的陣陣酒氣而興奮著
、貪婪地搓揉著她豐滿的胸部。
「啊？」雖然她這樣說，我還是一顆顆解開她胸前白色條紋襯衫上的鈕扣，因為躺著這襯
衫被她的胸部推擠著而緊繃。
「我只有答應到你家休息一下，怎麼這麼自動就脫起我的衣服啊。」她伸手撫摸著我脖子
上的紗布，才意會到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你也沒有問我嘛，彼此彼此嘍。」
她沒有回答，只是給了我一個微笑，繼續撫摸著我的紗布，好像這麼做能帶給她快感。
埋頭舔著她因為重量微微向右手邊垂的左乳，吸吮深紅色、有點偏大的乳頭時她叫了出來
，原本以為會是比較溫柔、含蓄的聲音，卻相當大膽、直接而且音量不小，跟期望不同並
沒有澆熄我的興致，手一抓將她的黑色半透明內褲褪到大腿上，抬起她的雙腿就架在頸子
上。
當我進去以後她哀嚎的更淒厲，簡直像是我在用棒球棍毆打她一樣的慘叫，她抓著我的雙
手又扯又拉，還在手腕上抓出痕跡，當我一邊搖動臀部一邊彎下腰親吻她時，則在我背後
用她黏上水晶、塗得十分美麗的假指甲深深壓進我的皮膚。
「啊啊..」
當她高潮、不停顫抖時竟然伸手摳掉我頸子上的紗布、緊緊抓在她手中，沾黏在紗布的結
痂被扯下、儘管傷口大半已經癒合，扯裂的傷口依然順著我頸子讓血流下、沾到了衣領。
儘管脖子上傳來陣陣的刺痛，卻不能阻止下半身傳來的快感、讓我不顧一切加快速度，最
後用像要捏爛一樣的力道抓著她不停晃動的胸脯，射進她的體內。
＊ ＊ ＊
「晚安，我下班了。」
「嗯嗯。」小玲正側躺在床上、一手抓著遙控一手托著頭看電視，不停切換頻道、最後停
在料理節目，電視裡播送著帥哥主持人用日語解說烹飪的過程。
「晚餐要吃什麼啊？」一邊解開領帶，一邊換衣服順便問她，小玲一個禮拜偶爾會有幾天
過來。
「吃你想吃的就可以了。」她依舊專心地看著電視節目，儘管不是多麼有趣的內容。
「好吧。」將臭襪子丟進洗衣簍裡，這麼熱的天氣還是穿拖鞋去夜市就好，也許可以順便
來碗清涼退火的挫冰。
坐在床沿，手搭上她細長白皙的小腿，原本想要走過去直接關掉電視、拉著她出門吃晚餐
，不過想想這樣大概只會惹她大發雷霆，只好自己像個被豢養的貓一樣默默地撫摸著那副
豐滿的身體，從小腿摸上大腿根部，在最深處輕柔地來回挑動著。
「討厭啦，要出門了耶。」
「嗯。」
「人家肚子會餓，回來再說吧。」
「好可惜喔。」雖然這麼說，其實我只是想引起她注意而已。
「我先上個廁所。」小玲跳起身走下床，對我送出個微笑後就走進廁所。
當廁所裡傳來小便落在馬桶水面發出的滴答聲時，我看著房間角落還沒丟掉的穿衣鏡。穿
衣鏡依舊破碎、佈滿裂痕完全無法使用，但是就算小玲覺得怪異，我也沒有將它丟掉。
過段時間再說吧，等妳真正的離開以後我會過去看妳的，不是現在，因為妳要我繼續堅強
地活下去，不想要拖著我停留在原地。若是現在回去便看見妳的微笑、感受到妳的擁抱，
我就不會想要回來了，得等到妳閉上雙眼、再也不能張開雙臂的時候，至少要等一年後再
說。
「走吧，我想吃～嗯～咖哩飯好了。」
「好吧。」我讓小玲牽著我的手拉起身，最後將視線移開鏡子，回到小玲的臉上。
關上門之前再瞄了一眼，那並不是一扇窗，只是一座破損失去功能的穿衣鏡罷了。
＊ ＊ ＊
「手術相當順利，她過不久就會清醒了。」耳旁傳來模模糊糊的說話聲，聽起來像是主治
醫生在說話。
「那就好，聽到她躺在血泊裡被服務生發現送進急診室，真是嚇死我了，差點心臟的問題
又發作，幸好沒事。」老媽的聲音既緊繃又尖銳，還是一貫地容易緊張。
「對不起，這是我們院方的疏忽，實在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假如她出什麼事情，你們又不會負責。」
「太太，我們解釋過了，她雖然突然就一個人跑出醫院，沒有發現到是我們的責任，可是
她換上自己帶來的衣服了，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監視器還有隔壁床的老爺爺都可以證實
她刻意逃跑的。」
「算了，我不想計較這麼多，她會康復吧？」
「沾黏的情況沒有原本評估那樣嚴重，只要不復發或是有沒發現的轉移的話，過一個月手
術傷口痊癒後就可以出院了，不過最好一個月內就回來再檢查一次。」
「那就好...」
我想轉個身讓躺太久有點血液循環不良的背部放鬆，卻完全不能動彈。連手指、眼皮都沒
有反應，口渴的要命也沒辦法請老媽到杯水給我喝。
聽著老媽跟醫生不停交談，又想起被我趕回去的他，想念最後一次擁抱時他的體熱、他緊
抱著我的雙手，但是身體沒因為麻醉沒有任何感覺了，不像過去總是一想到他就讓自己肚
臍下面的位置又熱又麻。
麻藥漸漸退了，張開眼側過頭看著窗戶上的玻璃，外面的陽光非常耀眼，透過玻璃看見湛
藍的天空還有遙遠處跟海交界的地平線，這棟醫院大樓是附近最高聳入天的建築物，在這
間高樓層的病房裡可以看到窗外讓人心胸舒暢的風景。
被工友擦得乾淨透明的玻璃沒有任何髒污，外面的景色照亮了病房，也許夜晚時寧靜的黑
夜透過玻璃向外看著一片閃亮的燈火會相當美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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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當以慷，憂思難忘。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沈吟至今。
呦呦鹿鳴，食野之蘋。我有嘉賓，鼓瑟吹笙。明明如月，何時可掇？
憂從中來，不可斷絕。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闊談宴，心念舊恩。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山不厭高，海不厭深。
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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