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c13:推一下米西亞 07/31 1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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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音樂：伴你左右 by MISIA
http://www.haoting.com/play/htsonglian1.htm?id=165214&B1.x=41&B1.y=9 或
http://www.youtube.com/watch?v=_v_FDuzYkSk&N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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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汗涔涔地從夢中驚醒，室內一片昏暗，不知道自己從下午到現在已經睡了多久。而他
，不在身邊。我焦急地從床上爬起，快步走到房門口，見浴室的燈亮著，水流聲依舊，從
半掩的門縫中隱約能看到他的背影，稍微放下了心。
房間裡沒有燈實在太不方便。我再度試著按牆上大燈的開關，光線掙扎著閃了一下便亮了
。真奇怪，難道之前只是接觸不良嗎？我走到床邊試了一下床頭燈，也是同樣的情況。整
個房間頓時燈火通明，我正感到疑惑，想把大燈關掉再試，走了幾步，忽然瞥見衣櫥的全
身鏡中一個女子的身影一閃而過。
我回到鏡子前面，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過去那個平凡庸俗，即將步入中年的程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十六七歲楚楚動人
的少女。雖然略顯蒼白消瘦，但皮膚白皙透明，及肩的秀髮宛如絲緞般柔順亮麗，臉的輪
廓和五官雖然還留有一點過去的痕跡，但是線條變得柔和嫵媚，一顰一笑都帶著誘人的美
感。
我脫掉了原本穿在身上的大T恤和小褲，赤裸著檢視自己。發現胸部變豐滿了，乳暈色澤
由深褐轉為嫩粉，纖腰看似盈盈可握，臀部俏挺，陰毛稀疏，雙腿修長而勻稱，全身肌膚
上沒有半點瑕疵。
我相信每個平凡的女人終其一生都在期待這樣一個奇蹟的瞬間，能一直在鏡中看到夢寐以
求的自己。不用脂粉的遮掩，無須服飾的襯托，也能美得令人讚嘆。而現在鏡中映照出的
正是這樣的一個美人兒。
我想起日前買的那套紫色性感薄紗天使內衣組，其實一直很想穿給他看，但總覺得自己身
材不夠好而束之高閣。此刻興奮地取出來換上後更為驚豔，除了上圍稍微緊了一點，豐盈
嫩白的乳房在蕾絲罩杯下呼之欲出，垂下的薄紗裙半遮著纖細的腰身，若隱若現地挑逗著
視覺，丁字褲將美臀襯托得更為圓翹，整體看起來儼然是一付性感尤物的模樣。購買的時
候還為商人促銷擺上的「天使」字眼感到彆扭，現在眼前的清麗佳人說是天使也當之無愧
。
但是這究竟代表著什麼？
當我困惑地端詳著鏡中女子的時候，瞧見女子的身後出現了他由遠而近的倒影。
「好不好看？」我轉身略為靦腆地問道，希望能得到他的稱讚。
＜好看。＞他面無表情地說，聲音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扳過我的肩膀，面對著鏡子。
＜喜歡嗎？＞他修長的手指輕撫著我的臉頰。我看到那末端上的指甲顏色逐漸轉深，然後
慢慢變長，抵到了我的臉上。
＜從今以後沒有任何一個男人不會愛上妳了。＞鏡中的他猙獰著臉說。
我回過身，見他咧嘴露出森冷的微笑，嘴角往兩旁裂到了頰邊，露出駭人的獠牙。背上噼
哩啪啦緩緩生出了兩隻巨大的黑色羽翼，額頭上也從綻開的皮膚裡刺出了山羊般長長的尖
角﹔他的瞳孔從淺棕化為赭紅，在暗夜裡恰如兩簇燃燒的火光，燒著、燒著，像是要在我
臉上烙下印子來，而手上的指爪掐得我肩膀發疼。
「Nunc tu es famula diaboli! Sequi me!」他發出的聲音渾厚而低沉，聽起來就像從地
底深處傳上來的迴響，咒語似地憾動大地。
「從 現 在 起 妳 就 是 惡 魔 的 使 徒 了！追 隨 我 吧！」
似是初次親口說出這個語言，他這句話說得緩慢卻鏗鏘。跟著突發的一場輕級地震，終止
於他口中的最後一個音節。
我暗自詫異他的轉變，但竟不感到害怕，只是呆愣在原地緊盯著他那雙熟悉的眼睛。
他轉身打開了窗，眼見就要躍入窗外的漆黑之中。
「不！別走！」我不知從哪來的勇氣，從他身後緊緊抱住了他。
纖瘦的雙臂盡力縛住那雙巨大的翅膀，柔軟的羽毛帶著熟悉的香氣隨風輕拂我的臉龐。
是了，仍舊是那個帶著淺笑牽繫我心的，那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那個有點霸道不正經卻令
我魂牽夢縈的壞男人。難道這無以名狀的惆悵與心痛，就是源自於這香氣的後味？
「可是…..我只愛你啊…」盈眶的淚水悄然滑落。
「我不敢奢求你也愛我，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走？只要陪在我身邊就好？」
他聞言停下了動作。
「你究竟是誰？你叫什麼名字？」
不知是否我的錯覺，他的側臉似乎在那一瞬間閃過一絲落寞。
「Mene fugis quoque? (連你也要離開我嗎？)」想不到，我終究必須用上這句話。
他回過頭來，一臉的驚訝，火紅的瞳孔逐漸恢復成原來的棕色，我在那當中望見了一絲過
往的溫柔。握住他的手，我吻上了他那滿佈獠牙的唇。
「Te amo. (我愛你)」我在他耳邊哽咽地說。
他摟了我一下，低下了頭，將冰冷的手覆在我的手上，遲疑了片刻，便輕輕掙脫。
＜寶貝，再見。＞
他最後的聲音，像遠方敲響的喪鐘般在我腦中迴蕩不絶，把所有僅存的希望都震碎。
在我還來不及看清楚他的表情時，他很快地轉身攀向窗沿，朝著黯淡的夜空展開了漆黑的
雙翼振翅而飛。啪搭啪搭…..，風被他身後的羽翼拍擊得呼呼作響，身形逐漸隱沒在黑暗
中。
「等等！你別走～！」
我匆忙地穿上一件外套，追了出去，想出聲引他回頭，開口卻不知該喚他什麼好。
「…喂！….你要去哪裡？…….別走啊！」
我像瘋子似的追著天上的影子。儘管那點黑影早已看不見，他在風中振翅的聲響也已遠去
。我不顧街上眾人的目光，在人潮中往他消失的方向拼命地跑。
「等等我！……你別走！別走啊！…..」我邊哭邊嘶啞著嗓子不斷喊著。
街上的霓虹在淚眼底下碎成流光一片，像極了一幅美麗而殘缺不全的畫景。唯獨在高樓鱗
比節次的空隙中露出的蒼穹仍是深邃冷酷的黑洞，彷彿掉了進去便萬劫不復，無法回頭…
.。我不停地拭淚，深怕這惱人的水霧阻擋了我的視線，遺漏了半點他的身影。
「哪裡？……你在哪裡？」我不死心地抬頭往天空各個方向張望。
已經一點蹤影也沒有了。
「你說過不會離開我的！你這個大騙子！……嗚….為什麼你要騙我？..為什麼？…..」
「嗚嗚…..不要這樣對我啊….」
「呵…….你是在跟我玩的對不對？…..等一下你就會回來了吧？」
心好痛，連呼吸都好痛。他的眼睛、他壞壞的笑容、他的吻、他的撫觸、他曾有的溫柔，
全部都讓我好痛，好像全身都痛得快要碎掉了。
「我以後不跟你鬧了…我一定會乖乖的..…你不要不理我啊…..嗚嗚…你快出來！……」
突來的一陣暈眩讓我坐倒在地上，但這撕心裂肺的痛楚仍使我不住地哭喊，彷彿整個世界
就終結在失去他的此刻。我不想看見一個沒有他的世界，不想聽見沒有他說話的聲音。沒
有了他，生命的一切都失去了意義。
「我什麼都不要了……只要你回來…嗚….快點回來…. 我求你… 嗚嗚～～…..」
「嗚…. 不要這樣…嗚嗚….不要離開我…..嗚嗚嗚…不要走.…..我哪裡不好我會改的…
…嗚啊啊啊～～～」
17歲少女的體內蘊藏的是33歲女人千瘡百孔的心，再度失去的痛苦令我難以遏止地縱聲嚎
啕。那樣的苦，從心底透出來掙扎，四肢卻是無力的。如同一隻瀕死的鳥，想振翅朝著天
際翱翔，卻被釘死在地面動彈不得。只能顫抖著，一陣又一陣地哀鳴，直到最後斷了氣。
夜的沉靜，卻如他貫有的沉默般撫慰著我的心。我閉上眼，想起了他溫柔的吻與那雙澄澈
的眼睛。微風輕拂我的肌膚與髮稍，宛如他那雙冰冷的大手愛撫著我因悲傷而瑟縮的身軀
。風起，路樹的葉子大片地窸窣低語。沙沙……沙沙……。
我好像又聽到了那夜他擁著我吻去我的淚水時反覆說過的話。
-----別哭……寶貝……別哭…..-----
-----我在這裡啊…….別哭……-----
不知過了多久，從痛哭轉為低泣，我漸漸地鎮定了下來。似乎在冥冥之中，由他種下的某
種新生的意念，溫暖而堅強，無形地簇擁著我繼續前進。
『小姐，妳怎麼了？』
「沒什麼….」我拭了拭淚猛一抬頭，眼前竟是那位一向冷淡的同事王智宇。
他以前所未有的熱切眼神望著我，並對我伸出了手。我膽怯地將手緩緩遞出，他則很快地
握緊了拉我站起身來。
『妳貴姓？』他對我露出親切的笑容。
我難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而望向深沉無盡的夜空。隱約地，彷彿嗅到了那擁有類
似神韻的漆黑與柔軟，曾經滯留在我手心、瀰漫在我四周的芬芳。
半晌，我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漾起一抹淺笑。
「我沒有名字。」
他看著我愣了一會兒，像是瞬間失了魂。接著乾笑了幾聲，手足無措起來，一雙眼睛卻捨
不得從我臉上移開目光。
『小姐，我沒有惡意。妳告訴我吧！』
『妳有空嗎？我知道這附近有家不錯的咖啡館喔！』
還記得那個夜裡，天空沒有一顆星。
從那之後，有一段時間，我經常在深夜裡醒來，下意識地走到浴室，然後開了水龍頭，聽
著水流聲發呆﹔或是在聽到鳥兒振翅的聲音時，習慣性地仰望天際。
而我現在，也成了一個繭。
(完)
＊＊＊ ＊＊＊ ＊＊＊
伴你左右 米希亞
試著把光芒匯集起來
看起來就像是沒有結束的故事一般
為何相愛這件事變得如此膽怯
我的心逐漸清醒了起來 在這個透明的季節中
我只想要你 留在我身邊
你那淺淺的微笑 只想看到你的笑容
現在在這裡看到你所散發出的光芒
無法將它存在回憶當中
也無法將它留在相紙當中
只在這裡 恣意綻放
用你的點點滴滴回憶來點綴
累積成我想對你說的話
僅僅是跟你生存在同一個世界 僅僅只是尋找著你
在這嶄新的季節裡 我的心就不斷地碰碰跳
我只想要緊緊抱住你 比起任何事情
我只想要重尋你的笑顏 比起任何人的笑容
現在在眼前的笑容 對你的那份愛意
無法化成言語
也無法變換成簡訊
只在這裡 恣意綻放
我只想要你 留在我身邊
你那淺淺的微笑 只想看到你的笑容
現在在這裡看到你所散發出的光芒
無法將它存在回憶當中
也無法將它留在相紙當中
只在這裡 恣意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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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以此文紀念某個曾經出現在我生命中
又消失得像昨日的夢一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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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初稿設定12/8/2007
最後一集是早於第一集寫好的，先決定結局是我個人的寫作習慣。這一篇讓我哭了好久、
好久，寫完有好一陣子不敢去看它，光想就覺得太痛。其實故事到中間我就很希望它永遠
不要結束，但是拖拖拉拉的，總是得寫完的。結局一開始就等在那裡了，可是這之後的事
情又有誰知道呢？或許大家也可以運用一點想像力。:p
程穎 (成影) 需要被拯救….。
我轉念一想，也許我們每個人心中都有渴望被拯救的部分。可能在沒人知道的時候，那個
自己正躲在某個角落低聲飲泣﹔或許在平靜的表面下，他/她正嘶聲吶喊著想要跳脫這一
切，逃到一個能夠真實面對自己的地方。在那裡，再也不用擔心會被一次又一次地否定
會有一個願意真心擁抱自己的人給予永恆的支持。
內容的細節我就不多作解釋了。這整個故事看起來像是一個無謂的狂想，但具象徵性，試
著不要只從表面去看它，或許可以讀出不同的訊息。
這裡喜歡這個故事的人不多，特別感謝幾位網友推文、信件和水球的支持，讓我可以堅持
把它貼完。至於未來會不會再把我寫的文章貼到這裡，尚在考慮中。
我是一個很愛回頭修文的作者，想要收藏的人可能要重新留底，但請勿轉貼、轉寄，或以
其他任何形式散播拙作。當然如果有人願意寫信跟我分享你的感想，我是再高興不過了。
Wind 7/3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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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黑暗不是黑暗，你的光明也不是光明。」
黑暗中的旅人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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