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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週末,我耽溺於他所帶來的性愛歡愉之中,苦思任何能夠取悅他的方式。除了以各種 姿勢瘋狂地做愛,其他的時間,我對他說著自己的事。他總是不答腔,安靜地聽著。於是 我像是對自己訴說一般,從第一次戀愛,到結婚,與前夫的不合,直至最後的決裂、離婚 ,還有從那之後到現在乏味到幾近絕望的生活。 我的喜、我的悲、我的罪孽、我的低潮,全部毫不保留地傾洩而出。說到到喜樂之處,我 吃吃地笑﹔談及苦痛之處,我又不禁潸然淚下。若不是因為他時而用以封緘我的低泣的吻 ,我甚至要懷疑自己是對著空蕩的房間在自言自語,做臨死前的告解。 我不懂自己為何會對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陌生男人如此信任,將自己的心事全盤托出, 畢竟他的存在乍看之下雖是如此地真實,卻又同時如此地虛幻。但是當吐出了一些,卻奇 妙地感到身子似乎也跟著卸下負擔的心輕了一些。 每個段落的訴說總是以他的吻做結,而那總是成功地立即止住我的悲傷。 無疑地他是一個接吻高手,他的手撫摸我臉頰的動作是如此輕柔,他的眼瞳似是隱藏著兩 道深不見底的漩渦,一經凝視便將我的各種情緒都吸收。轉瞬間混濁的思緒被抽空了,時 間的橫軸在這一刻斷裂成無數的點,逐漸褪色的過去與令人不安的未來都迅疾地往腦後飛 掠,好像歲月在我身上的鏤刻與競逐都在彼此凝視的那個剎那消失殆盡。 只剩下「現在」。 唯有現在,專心體會他的愛撫和自身感官的欲求,其他的事都變得無足輕重。 他靈活的舌尖在我口中的挑動讓我乾涸的下體立時氾濫如潮,我總是按耐不住夾緊雙腿, 抓他的手來止住下腹部的翻騰,然而他的手指更是輕易將我體內的星火挑成烈焰,隨即將 那漲得發燙的陰莖,深深挺入我下體濕熱的縫隙,讓我真切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這男人,僅是伴隨著低吼的插進與拔出的動作,竟也能充滿了魅惑的性感。 當我離開了他一下,回來遍尋不著他的時候,經常發現他縮坐在臥室的角落沉睡,那個當 他第一天來時就選定的位置。我總是惶惶不安地一再檢視,生怕一個不小心他就會跟著消 失在角落的影子裡,將這一切都變成一個可悲女人的虛妄幻境。 現實的深淵已經變成一個我不願再觸及的領域。 過於蒼白、過於殘酷、過於不知所謂,我再不想獨自去面對一個用再多努力都喚不來幸福 ,再多眼淚都洗不乾淨的人生。 但我其實不明白,我憎恨的究竟是這個世界,還是毫無價值的自己。 週一清晨,我比往常醒得遲,聽到他在身邊發出的規律鼻息,不覺往他身側靠了靠,實在 不想讓他須臾離開我的視線。我想不起之前同事們說的春季旅遊是這個週末還是下個週末 ,如果是這週,那週一應該也不用上班。 我輕輕地起了身,避免驚動到枕邊的他,到客廳裡去打電話。 「喂,你好,我是程穎,請轉接主任。」 「還沒回來嗎?」 「好,麻煩你轉告他,我想請病假,……..順便連特休也一起請,一個禮拜。謝謝!」 <妳不去上班嗎?> 他不知何時來到我的身後,手臂環住我的腰,在我臉頰上吻了一下。 我掛了電話,拉了拉他的手,還是一樣冰冷的觸感。 「嗯,沒關係。……你的手為什麼會這麼冰呢?」 我將手覆在他的大手上,那是一雙有著修長手指的手,看起來比一般男人的手秀氣,就像 是隨時能在任何樂器上彈奏出美妙的旋律一樣。 <這樣才能讓妳溫暖它們啊!>他挑起眉,一如往常的戲謔口吻。 又貧嘴。….但也一如往常地擾亂我的心。 我拉過他的兩隻手,將其合十,然後將手由外側疊上,然而掌心包覆不了那寬闊的外緣。 我捧起它們,試著從前端的縫隙呼入幾次熱氣。 「這樣有好一點嗎?」 他卻不說話了,只是用那雙棕色的眸子定定地望著我。 大概是沒有用吧。 我改將兩隻手掌打開,放到自己的臉頰上。 「這樣呢?」 還是沒反應,那雙眼睛卻把我瞧得入神。 可能還是身體比較暖和。 我慢慢解開了睡袍上排的釦子,將一隻手拉入擺在左胸心口上,然後撩起裙擺,將另一隻 由下往上放至赤裸的腰際。現在他一定知道我的心跳加速了。 不顧臉上的燥熱與羞卻,我嚥了一口唾沫,認真地問: 「現在呢?」 <妳知道妳在做什麼嗎?>他低沉的聲音透著幾分按耐不住的衝動,手掌抓握住我的左乳 ,另一手也下移緊捏我的臀瓣。 「你告訴我啊~是不是溫暖一點了?」我直視著他,眼淚卻不聽使喚地滑落。 所有對他的過去一無所知的惶恐在頃刻之間全部都張牙舞爪地撲了上來,害怕他隨時會消 失的陰影緊緊籠罩著我,壓得我喘不過氣。 「你可不可以跟我說一點點你的事情?一點點就好?」 我曾經以為我只要跟在他的身邊亦步亦趨,一切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我以為我可以什麼都不過問,繼續享受兩人眼前的歡愉,不去想長遠的未來。 我以為等我完全地交付了自己,會換得他相等的回應,所以一直在等他主動開口。 可是什麼都沒有。我知道他喜歡我的身體,可是對於他的愛卻沒有任何把握。 他明亮的瞳孔頓時變得晦暗無光,兩手將我拉入懷中,輕輕嘆了一口氣。 <妳以後就會知道了。> 擁抱、親吻、交合,我在他的懷中失去了時間感。 隨他攀向性愛頂峰的過程,竟猶如生死兩岸之間的擺渡,搖晃著數不盡的起落,無視於黎 明或黃昏,沒有邊際,更上不了岸。 進食、做愛、沉睡,變成每天看似混亂卻有條有理的循環,而我不但不覺得奇怪,反倒逐 漸習以為常。慢慢地,到了該進食的時間,卻一點食慾也沒有,初時還勉強吃一點,後來 索性只喝些流質的食物或水,冰箱裡的食材取用一空,也絲毫不想添購。怪的是胸部漲了 幾天而預期的月事卻遲遲不來。因為對外表沒自信,我本就不愛照鏡子,偶在沐浴時看到 鏡中的自己在兩三天內變得蒼白消瘦,卻不見昔日的中年倦容,皮膚的狀況變好了,一向 略顯毛燥的髮絲看起來似乎也柔順許多。儘管意識到自己身體上的急遽變化,但我仍只把 心思放在關注他的一舉一動。 日日夜夜,我們躲在光與暗交界的灰色地帶,摒棄外面的世界,專注於肉體的交纏。 我在他狂抽猛送時放肆地尖叫,那聲調聽在自己耳裡竟是亦喜亦悲,像是要吐出所有的希 冀與絕望,那些可說與不可說的過往。 而他填滿我傾吐後幾近虛空的身軀,以最「具體」的方式。 我感覺他的舌頭在我口中竄動,手掌在全身的肌膚上需索著溫度,性器在溼熱的陰道中激 烈廝磨,他的擁抱是如此的緊密,就像是要把我嵌入他身體裡。在我感到安全的同時,心 ,卻又彷彿不斷朝著無底的深淵墜落。 我習得了各種做愛的技巧,也偶而會主動向他求歡,他還是一樣地溫柔相待,但從那天之 後卻漸漸變得沉默,就像回到少年時的他。我已經不敢再問,心中對他的感情日復一日地 沉重。我開始會在半夜他離開房間時醒來,然後不動聲色地走到房門口向走道的光源處窺 探,確定他人在浴室。等到水聲停了以後,再趕緊躺回床上,直到他回到房間才能安心入 睡,就這樣一天挨過一天。 到了禮拜四,算一算自他出現已經有七天,正好滿一週,我心中無故揣揣不安,但是仍抵 擋不住這些日子以來越來越容易疲累的身體湧上的睏倦。 「我想睡一下,你在旁邊陪我好嗎?」 <好。> 他陪我一起躺在床上,我緊握住他的手,側身看著他的臉,心裡想著只要睡一下就好,一 定要趕快醒來。 「你不可以離開喔,一定要等我睡醒。」 他微微地笑了,很溫柔好看的笑容,引得我心頭一陣蕩樣。 <說不定我會比妳睡得更久呢。>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 「你…..一定不能走喔……」 但是這次我卻感覺自己陷入了比平時更冗長而深沉的睡眠。 我在故鄉家中自己的房間裡醒來,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到了那裡。屋子裡空蕩蕩的,不知道 大家都跑哪去了。我出了門尋找,發現整座城市鴉雀無聲。所有的人都不見了,路上也沒 有任何行進的車輛或是沿街叫賣的小販,空氣中聽不見一絲細微的聲響,甚至聽不見自己 的腳步聲。 我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茫然地走著,突然聽到了前方不遠處的空地傳來小小的聲音,似乎 有人應和奇特的節拍在哼唱著歌謠。越往前進,越是清晰。 「喀……喀……喀…….喀……..」 我走到了記憶中熟悉的空地邊,看到一個七、八歲穿著白色洋裝的小女孩在玩跳格子,她 一邊把拋出去的糖果盒子漸次踢到格子裡,一邊以稚嫩的嗓音覆頌著歌謠,我這才聽清楚 了她在唱什麼: 「春~天~來~了~花兒都謝了 蟲兒都醒了~人們都走了 鳥兒都變成烏~鴉~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 七六五四三二一 小穎兒不哭了 小穎兒不哭了」 等到她踢到迴轉處,轉過身,我看到她的臉孔,才認出那正是小時候的我。 「小穎!」我試著出聲喊她。 我順利地聽見自己的聲音了,可是她卻像沒聽到似的,自顧自的繼續跳著格子,唱著歌。 「小穎!大家都去哪了?」我又喊了一次。 她仍舊不搭理我。 當我正打算上前去拉她的時候,遠方出現了繭中男人頎長的身影。他反常地穿著一身黑衣 ,緩步走近,在空地的另一端站定。 「太好了,你能不能幫我叫她?」我放大了音量對隔了一段距離的他說。 但是他卻也像是聽不到我說話似的。 小女孩抬頭看見了他,很開心地朝他跑過去,連糖果盒子都忘了拿。 他低頭看她,伸出了手,牽起她的小手,轉身就要從另一邊離開。 「等一下!你們等一下!」我大聲喊著,著急地想跟上去。 他們向前走了幾步,小女孩對我的呼喊完全沒反應,但他此時卻回頭看了我一眼,那表情 陌生且冰冷,是我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 「不要走!等等我!」我發足狂奔。他們看起來只是在我前方十公尺處緩慢地前行,可是 任我怎麼追也追趕不上。 他們就這樣一起在我的眼前越走越遠,逐漸消失在視線中。 ------ 下集最終回。 --    「我的黑暗不是黑暗,你的光明也不是光明。」                      黑暗中的旅人如是說。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76.247.165.139 ※ 編輯: wind9 來自: 76.247.165.139 (07/30 19:44)
mongqiu:別灰心啦 ^^ 07/31 00: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