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推薦一本很西斯的小說--耳東(2)

[farso (粉絲最好煮火鍋)]

有朋友建議我改標題，其實我也認真考慮過。
但，標題改掉之後，又很怕大家會找不到，
猶豫半天，就變成現在這個充滿妥協的新標題了XD

漏看了耳東(1)的朋友，可以到部落格去看喔！
廢話不多說，請看VCR....XD




耳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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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弄懂耳東跟蛋蛋之間的故事，
一定要先認識我們「分租五虎將」才行。

後來我總覺得：耳東與蛋蛋會走到那樣的結局，
搞不好我們這四個人要負絕大部分的責任~~XD

所以請大家一定要好好交朋友。誤交損友的下場，
耳東大概就是最血淋淋的例子....




我們全班只有11個男生，大一上學期幾乎通通住校。

到了下學期，再也不忍心摧殘老舊危樓的我們五個人，
終於搬出了男一舍，一起在學校附近分租一層老公寓。
房東是一位看起來很老的老太太，索性連隔間都不重新弄過，
三房兩廳一衛浴，飯廳跟廚房併在一起，非常傳統的老格局。

家裡並沒有給我太多的生活費，所以我跟潘帥一起住最大的一間房；
剩下的兩間房，由家裡很有錢的阿凱、注重隱私權的良哥一人一間。

問題來了：耳東怎麼辦？

除了不在乎每個月多付幾千塊的阿凱，
其他三人都非常瞭解耳東的重要性，如果少了耳東來分攤，
我們可能就租不起這裡。誰，都不想再回紗窗洞比蚊子大、
同寢四人一起下床會相互摸乳的男一舍....

「請葛媽媽把廚房隔起來做一間好了，耳東就委屈一下。」

潘帥朝門口一抬下巴，對耳東笑著說。
「葛媽媽」是指房東，一個老到有點嚇人的外省老太太。

潘帥其實沒有非常帥，但講話永遠帶著微笑，
黝黑皮膚配一口白牙，記憶裡從沒缺過女友。

阿凱冷笑。「那，隔間的費用算誰的？」

潘帥楞了一下，笑著摸摸鼻子，沒再說話。

這是他的優點。尷尬的時候、不爽的時候，甚至腦袋一片空白，
他都是先笑一笑再說話，有時就只是笑而已，好的壞的都不說；
所以儘管潘帥外務很多，跟大家都不熟，班上的人緣卻非常好。

良哥很警戒的留意現場的氣氛，突然開口：
「我那間太小間，廖俊凱你的房間比較大，叫陳建興跟你一間好了。」

阿凱雙手抱胸，冷笑：「除非耳東自己一間，不然房租怎麼攤得平？
我是沒差，要不客廳也算我的好了，以後經過要繳路費，一次10元。」

良哥的臉色一下子「唰！」青掉，但阿凱看準他不敢怎麼樣，
兩人互瞪著，隔空用原子光熱線「啪茲~~啪茲~~」砍殺一陣，
良哥垂下眼，轉過頭去靠著牆壁，索性不再參與討論。

氣氛一下子僵了起來。




大家千萬不要以為我們感情很差。

學生就是這樣：房租這種東西，靠義氣是不能解決的，
它一次最少得繳足一學期，而且金額還不少，
哪怕翻臉在先，也要把眉眉角角都弄清楚來，
不然別說是「朋友」，以後連同學都沒得做。

最後解決僵局的，居然是耳東。

一直保持沈默的他，把隨身聽耳機拔下來，
李登輝前總統的聲音迴盪在老舊的房子裡。

「我喜歡住比較大間的。」

良哥的臉一片慘白，完全沒想到自己會被夾擊。

我跟潘帥合睡一間，各自的範圍絕對比獨立房小，
阿凱分攤了將近 1/3的房租，無論要睡哪一間，
都不會有人白目到去跟他爭。我猜在良哥聽來，
耳東擺明就是要搶他的房間。

沒想到耳東一指客廳：「我睡這裡好了，卡大間。」




就這樣，客廳裡擺了一張耳東從南部運來的大雙人床。

「這卡舒適。」他瞇眼拍著花布床墊，用一種很爽很舒服的曖昧表情跟我說，
就像在說「幼齒顧眼睛」之類的台詞，害我一下子被丟到了六十年後的時空，
變成在西門町麥當勞看援交妹的老頭。

原本的長沙發、電視被移到飯廳裡，客廳只剩下一張單人沙發，
還有耳東的布質組合衣櫃。他的衣櫃後來以每年一個的速度持續成長，
畢業時我記得足足有四大卡，耳東是我這輩子認識最愛買衣服的男人，
同時也是最愛逛街的人——他的最高記錄是在香港連續血拼10個小時，
即使在我有限的女性朋友裡，都沒有人打破這項記錄。

耳東是個非常喜歡研究時裝雜誌的男孩子，
就跟他研究車子、3C產品、運動用品一樣。
在他台翻天的外型下，除了李登輝的 cosplay魂，
同時也隱藏著非常敏銳的時尚愛好。

完全，看不出來，真的。這點我們稍後再討論。




耳東自願睡客廳，很講義氣的解決了大家的問題，
同時因為客廳「卡大間」，他分攤的房租也僅次於阿凱。

耳東毫不介意睡在公共空間裡，倒是我們一開始不習慣，
出門前如果看到耳東還賴在床上，每個人都會去搖搖他：
「喂，必修課不要翹啦！你想留到大二跟學妹一起修嗎？」
弄到耳東一整個抓狂：

「幹！誰再吵我，林北讓他住院到重修！」

耳東其實連野貓野狗都不捨得亂踹，所以他的威脅一點用也沒有，
我們從此多了項娛樂，就是出門前用各式各樣的方法叫耳東起床。

良哥曾經把他戴著睡覺的耳機接到蜂鳴器上，然後轉到最大聲；

阿凱把吃剩的零食、喝剩半罐的啤酒、冰箱裡打開的罐頭都堆上床，
在他一翻身就能壓得到的地方。

「我是關心他。」阿凱嚴肅的說：「年輕人怎麼可以不吃早餐呢？」

我跟耳東的交情特別好，所以只用過偷開百葉窗的老梗，
好讓他一起床就「沐浴」在「金黃耀眼的燦爛陽光下」——

不幸的是，耳東有側睡的習慣。

那天下課回來，他邁開黑白分明的兩條腿，
揮舞著球棒追我下樓，一路追殺到巷子口：
「幹！ farso，害林北變黑白郎君！」

那年直到暑假前耳東都非常鬱悶，因為他睡到中午才起床，
曬了四個小時的那條腿黑到不行，一穿短褲就會被大家笑XD




不過，玩得最狠的是潘帥。

我們因為幫葛媽媽修補木門的門框飾條，
從五金行買了一整桶的南寶樹脂回來，沒用完的半桶就蓋著放客廳。

有一天潘帥出門前，把樹脂倒在耳東床上，沿著他側睡的方向倒滿一整條。
耳東睡熟了一翻身，毫無所覺，硬生生睡到樹脂乾掉，
結果當然是超級慘：除了整床棉被床單換掉，耳東也不得不裡了個大平頭，
因為被樹脂結成塊的頭髮完全無法整理，唯有剪掉一途XD

耳東幹翻天，我們也覺得潘帥玩得太過份，
潘帥除了道歉，也賠了新的床單被子跟理髮費。

耳東剪頭髮一向是上髮廊，但這次卻去理一次 300的家庭理髮，
手頭很緊的潘帥感激得要死，大家也覺得耳東實在有品到不行。

不過俗話說得好：「不是不報，時候未到。」XD

某個週末，耳東提議要去拉拉山玩。阿凱、良哥舉雙手贊成，
只有潘帥面露難色。「我沒錢啦！你們去玩就好，我星期六還要排班。」

依照耳東的個性，他如果凌晨兩點興致一來，想打籃球，
就會一一敲門把我們挖起來，盧到所有人換裝到籃球場集合為止，
這次卻意外的聽得懂人話，表現得非常通融：
「啊，你去嘸閒啦~~我們帶水蜜桃回來給你，兩粒的喔！」




大家要記住，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就算是下港人也不例外。




我們星期五晚上興沖沖的帶了行李，準備去接另外兩個女同學，
才出巷口轉了個彎，耳東就把我們趕進一家熱炒店：「惦這等！」

「等三小？」良哥和我面面相覷。

耳東不理會，點了一打罐裝啤酒和幾個菜，招呼我們喝起來。
有人請客當然好，阿凱不動聲色，用手機跟女同學取消行程，
我們四個人就在店裡喝起來了，有說有笑，一直喝到12點半。

耳東看著我們公寓的燈光亮起，賊笑著撥了手機。沒有人接。

「就是現在！」

「現在三小？」我跟良哥的酒量差不多了。
只要不用付錢，良哥通常會喝得比較投入XD
阿凱抱胸冷笑，臉上一副了然於心的神情。

耳東帶我們躡手躡腳爬上樓——
要指揮至少兩名以上的醉鬼做這種高難度的動作，
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李前總統以堅定的意志完成任務，
迅速把鑰匙插進鎖孔裡一轉，「碰！」一腳踢開大門。

所有的人都傻眼。

包括架在單人沙發椅上的、下半身光溜溜的那兩個人。



那是我這輩子，頭一次臨場看到女人的裸體。

我一直到大三那年，才正式向處男生涯告別，
在當下別說是活生生的女體，連 A片都看得不夠多。

那個女孩子雙腿分開，又細又白的腳直挺挺的舉起，
腳趾頭有一點往下蜷，但大致上還是拉得筆直叉開，
用力的程度，就連兩胯繃緊的腿筋都看得非常清楚，
兩片雪白的臀肌一直在發抖。

等我日後有了性經驗，才明白有時候男方太過深入，
有些女孩會不由自主抬腳伸直，呈一個大大的「 V」字。

潘帥的雙手並未架起女孩的腿，而是抓著椅背當支撐，
踮腳拼命向前衝撞。他的籃球打得非常好，身材健美，
屁股、背肌都繃出一球一球的肌肉，就跟大衛像一樣。

女孩細直的腿就從他腋下自行伸出，仰天舉得高高的，
劇烈的顫抖之間，伴隨著急促的呼吸以及苦悶的呻吟。

大門踢開的一剎那，潘帥嚇得腳尖一滑，
膝蓋撞在沙發椅上，整個人以跪姿壓倒在女孩身上。

那女孩發出一種像被貫穿似的哀鳴，突然尖叫起來；
我、良哥，就連早已料到七八成的阿凱都整個呆住，
潘帥掙扎幾下撐起身體，一把抱起女孩往房間裡衝。

「碰！」一聲房門摔上，我們三個才如夢初醒。

很久以後，我還常夢到當晚那一幕。
對一個只算看過有碼片的男生來說，
下體接合的現場畫面，實在是太過衝擊的初體驗，
以致於我後來一看到無碼片的重點特寫，
興奮之外反而會有一種莫名的不安煩躁；
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我對那種片子倒盡胃口。




耳東扯開嗓門，衝我們大罵：「看三小！嘸禮貌！」
掃把趕雞似的把每個人都趕回房裡，眼角卻帶著滿足的笑。

這是下港人的復仇。一定是的。

我的房間變成潘帥跟愛情動作片女主角的保母車，
我當然是進不去了，耳東拍拍客廳的大花雙人床，
很熱情的招呼我：「睏這啦！包你看好料的....」

潘帥當時正跟系上的一個大三學姊小緹交往，
小緹長得非常可愛，嬌小的個子，白皙的圓臉，
講話的聲音神態很羞，一點都沒有學姊的架子。

潘帥才花了半個學期，就把小緹追到手，
系上盛傳：出身某教會名門女校的小緹，
珍貴的處女身就是壞在學弟潘帥手裡的。
大三的一狗票學長，為此恨得咬牙切齒，
撂下狠話要攻陷我們班的蛋蛋以玆報復XD

我們跟小緹不太熟，但那個女孩絕對不是小緹。
小緹走的是溫柔婉約的良家婦女路線，
沒有這麼白細、這麼筆直的性感美腿，
呻吟喘息的聲音也完全不像....

最後，我還是選擇睡到阿凱的房間去。

沒看見女主角的真面目，我覺得我比較能夠面對小緹，
至少不需要替自己的好朋友說謊──我是真的不知道，
對吧？




可能是在等客廳的耳東睡著，
據說女主角一直撐到凌晨四點鐘才偷偷摸摸離開，
潘帥的房間裡安靜無聲，應該沒有繼續的心情了，
我們其他人的房間也是。

耳東一定有看到那女孩是誰，
不然說不出04：27這麼精確的時間，
可是直到現在，他都沒有跟任何人透漏過。

即使後來潘帥單方面提分手，避不見面，
小緹學姊哭著跑到公寓裡來試圖挽回時，
雖然我們都很同情小緹，耳東也沒爆料。

關於那個女孩，他連一絲口風都沒露過。




儘管潘帥對那晚的事情幹到不行，他跟耳東卻一直都是好朋友。
畢業之後，耳東四處流浪，還曾經去美國找潘帥，借住了幾個月。

這就是我的朋友耳東。

雖然腦袋裡裝著同步翻譯機，常因翹課睡覺被室友海整，
卻抱持著單純的下港式正義，勿枉勿縱，絕不傷及無辜。

很多年之後想起這件事，
我才發覺對於保護小緹跟那位不知名的美腿女主角，
耳東做得比潘帥多得多了，即使起初只是為了報復及惡作劇。
他靠著這樣的單純與正直，贏得了潘帥的敬意和友誼，
或許....還有一點點不為人知的潛藏愧疚。

這就是我的朋友耳東。




這一回，女主角居然完全都沒出現啊！（驚嘆）
但以後你就會知道，耳東與蛋蛋的結局，其實早就埋藏於此。
那些影響他們的人，那些影響他們的事....通通都在這裡。




只是那時候，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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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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